忠带着人在拔汗那驻守,已是腹背受敌。北庭都护府那边,连接两府的驿路遭马匪反复劫掠而中断,那些马匪装备着劲利的弯刀,战术凶悍,不似寻常盗匪,臣怀疑背后有人指使。北庭粮马储备尚足,可消息不通便如睁眼瞎,若臣不回去统筹,北庭恐怕也有危险。”
李豫的手指抚过奏折上“北庭驿路中断”的字句,眉头紧锁却语气恳切:“朕何尝不知西域艰险?去年你大败吐蕃大食的捷报传回长安,户部立刻加拨了十万匹绢绸犒军,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终南山,“可长安需要你。程元振野心初露,李泌无兵权,郭子仪年事已高,朕身边能信得过的,唯有你。但你说的没错——北庭驿路被断,两府消息不通,若大食再在其中搅局,西域真要乱了,长安的安稳便是空谈。”他猛地转身,目光坚定,“朕思来想去,安西节度使已不足以镇住局面。”
“兄长若信得过臣,臣有一请。”李倓起身拱手,“北庭都护府近年虽无回鹘大规模侵扰,却因驿路被断与安西隔绝,若只掌安西,难以统筹。臣请以龟兹为根基,总领西域军政。”他抬眼看向李豫,“郭昕熟悉安西,他任安西都护,主理屯垦通商,保障粮道;北庭那边,臣举荐庭州刺史李元忠相助,他久镇金山,麾下斥候精通戈壁追踪,正好让他彻查马匪背后的势力。”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至于程元振,兄长封他高官笼络便是,绝不能让他碰兵权。当年高力士恃宠干政,如今程元振比他更贪,若让他掌禁军,别说西域商税,长安都要动荡。”
李豫心中一凛,想起程元振昨日的谄媚模样,重重点头:“朕明白你的顾虑,也信你的能力。即日起,封你为安西大都护兼北庭都护,总领西域军政要务,统辖两府兵马,民政赋税皆由你裁断!”他转身从书架后取出一个鎏金匣子,里面并排放着三枚印信,“这枚‘安西大都护印’是朕亲命礼部铸造,这两枚是安西、北庭都护府的调兵虎符。朕已下旨,在龟兹为你修建都护府官署,以那里为根基,镇抚诸藩。”他推过一旁的铁盒,盒中是枚覆瓦状的铁券,鎏金铭文清晰可见,“这金书铁券,除谋逆外余罪皆赦,你带在身边——西域路远,朕信你便宜行事。”
李倓接过铁券,入手沉重,其上“除谋逆外,余罪皆赦”的鎏金铭文格外醒目。他屈膝行礼:“臣谢陛下。臣在长安逗留期间,已将西域军器监改良的守城火药配方写下,今日一并呈给陛下——此物仅能用于城防御敌,威力巨大,还望陛下慎用。”
肃宗的葬礼在半月后举行,灵柩从长安出发,葬于建陵。送葬队伍返回长安的当日,李豫在曲江池设下别宴,只为送别李倓。此时的曲江池正值春末,烟水明媚,岸边的樱花如云似霞,彩舫在池面上游弋,按照唐代“曲水流觞”的习俗,酒杯顺着流水漂到谁面前,谁便饮酒作诗。
“三弟,此去龟兹就任,路途艰险,朕为你备了三个月的粮草,还有五十名擅造弩箭的工匠。”李豫将那枚鎏金总督印放在李倓面前,印文厚重清晰,“郭昕与李元忠的任命诏书已快马送出,你到龟兹后,可直接接管两府事务。“
李倓接过印信,指尖抚过冰凉的鎏金,想起去年在怛罗斯河畔,就是凭着临时将令收拢残兵,如今有了这大都护印,西域诸军便能号令统一。他转头看向栏杆旁的李白,朗声笑道:“太白先生,您常说西域是您的来时路,当年在龟兹见的学堂与集市,不过是我治理的初貌。待安定大食、肃清马匪,让西域商路再无烽烟,便遣人来接您——咱们同游龟兹的大巴扎,共饮于阗的葡萄酿,看胡旋舞娘踏着节拍旋转,岂不快哉?”阿术站在他身后,捧着装满康国蜜渍椰枣的锦盒,闻言也跟着点头。“陛下放心,臣在西域三年,早把两府的底细摸透了。”李倓转回头,拿起一枚椰枣,“龟兹的屯垦田刚收新麦,北庭的马料也储足了,症结就在驿路与乱军。那些马匪专挑驿馆下手,却不劫寻常商旅,显然是冲着军政通信来的;大食裹挟的部落乱军更是唯利是图,当年他们曾受大唐恩惠,只是被大食的金银蒙蔽。臣回去后,先让李元忠清剿马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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