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逾越。他知道，这样的抵抗，最终只会走向彻底的毁灭，所有的牺牲，都可能只是徒劳。
然而，就在他内心几乎要被这绝望压垮的瞬间，他看到了指挥台下，那些浑身浴血、缺胳膊少腿，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眼神中燃烧着最后火焰的战士们。一名断了一条腿的年轻战士，用残存的一条腿支撑着身体，靠在一块冰岩上，手中的能量枪已经没有弹药，他却依旧紧紧握着，眼神坚定地望着天空中的天使，口中无声地呐喊着；几名医护兵，放弃了治疗伤员，也并不是放弃，因为根本没有人需要治疗，天使的攻击下，只剩下了死亡，最后这几名医护兵拿起了身边战士遗留的武器，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她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还有一些普通的幸存者，没有异能，没有强大的武器，却拿起了石头、冰锥，向着天空挥舞，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反抗。
封阳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刺骨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刺入他破损的肺叶。剧烈的疼痛顺着呼吸道蔓延开来，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弯下腰，咳出一大口带着黑色血块的浓痰，视线都因此短暂模糊。但这极致的痛楚，却如同惊雷般炸醒了他几乎涣散的意志，让那些濒临崩溃的神经重新绷紧，眼中的迷茫被一股悍然的决绝所取代。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下方炼狱般的战场。冰原上，残破的武器与断裂的肢体交错堆叠，暗红色的血迹在冰雪中凝固成狰狞的纹路，无数战士在圣光的灼烧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用最后的力气抵抗着。每一秒，都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湮灭，每一刻，都有鲜活的生命化作飞灰。这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也点燃了他胸腔中最炽热的火焰。
他想起自己对影寒的承诺。在冰冠之巅，他蹲在那个眼神空洞的女孩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会用所有人的生命为她争取时间。那不是一句随口的安慰，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誓言，是战士之间最郑重的约定。他不能让这份承诺落空，不能让影寒在绝望中独自沉沦，不能让那些牺牲的战士白白流淌热血。
他想起罗清帆的托付。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在很久之前就曾语气凝重地告诉他，影寒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当终末绝望降临，唯有她能唤醒战胜天使的力量。罗清帆从未骗过他，从光明教廷的阴谋到天使的真相，每一次预警都精准无误。他选择相信罗清帆，更选择相信那个承载着所有人期望的女孩。
他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审判所时期，与他一起对抗异端的同伴；想起末世降临后，与他一同建立抵抗军的兄弟；想起刚刚加入阵营，眼神中带着懵懂与坚定的年轻战士。他们信任他、追随他，将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永远倒在了这片冰原上，用生命践行了“为人类而战”的誓言。他不能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不能让人类文明的最后火种就此熄灭。
他想起自己作为战士的尊严。从穿上铠甲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战士的使命不是苟活，而是守护。守护家园，守护亲人，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一切。哪怕面对的是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哪怕等待自己的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也绝不能低下头颅，绝不能放弃抵抗。
“我辈战士，可战死！不可战败！”
这句誓言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在这一刻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力量。
“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直以来，他都在试图用战术、用阵型、用团队协作来对抗天使，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现在，是时候拿出最后的手段，拿出战士最原始、最炽烈的勇气，用生命点燃最后一束光了。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视死如归的壮烈与燃尽一切的疯狂。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医护兵，那名年轻的医护兵眼眶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眼中的光芒震慑，只能含着泪退后。封阳摇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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