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
石瑶镇。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如同幽灵般悬浮在石瑶镇破碎的穹窿之下。空气不再流动,而是凝结成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混合物:焦糊的木头与皮肉焚烧后的恶臭、铁锈般甜腥的浓烈血气,以及最令人作呕的、强酸腐蚀后残留的刺鼻酸腐气息。这股气味无孔不入,钻进鼻腔,粘在喉咙深处,化作一种生理性的恶心与绝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曾经充满烟火气的石瑶镇,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房屋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推倒,如同孩童粗暴踩塌的积木;燃烧过的梁柱乌黑扭曲,指向灰蒙蒙、铅块般低垂的天空;碎裂的砖石瓦砾堆叠如山,缝隙间隐约可见被掩埋的家具残骸和染血的布片。整个镇子,像一个被巨兽啃噬后又随意抛弃的、鲜血淋漓的巨大伤口,赤裸裸地暴露在阴冷的天光下,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过的炼狱。
残存的居民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未被完全摧毁的墙角,或是临时用断裂的房梁、扭曲的金属板和破碎的帆布勉强搭建起来的、摇摇欲坠的简陋遮蔽所里。他们大多眼神空洞,失去了焦点,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烟熏火燎的污迹,更深的则是刻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孩子的哭闹声变得嘶哑而微弱,如同濒死的小兽,断断续续,带着耗尽生命力的疲惫。老人们则呆呆地坐着或躺着,浑浊的目光穿透眼前的废墟,茫然地望着早已化为焦土的昔日家园,仿佛灵魂也被一同抽离。
青壮年们则紧握着能找到的任何简陋武器——断裂的钢筋、崩口的柴刀、甚至沉重的石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因持续的紧张、恐惧和巨大的体力消耗而微微颤抖,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整个废墟之上,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以及一种对未知未来的巨大恐惧。
掠食者进攻得太快、太猛,如同灭世的洪水,有太多平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瞬间卷入了死亡的漩涡,连一声呼救都未曾发出。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般的废墟之上,一种新的、截然不同的轰鸣声,如同沉闷的战鼓,从地平线处滚滚而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再是掠食者那令人牙酸、充满破坏欲的嘶鸣与金属摩擦声,而是低沉、有力、带着一种沉稳秩序感的引擎咆哮。
墨绿色的钢铁洪流,如同一条来自坚实大地的复苏脉搏,出现在废墟的边缘。不再是狰狞的兽形怪物,而是履带沉重碾压过瓦砾、发出铿锵巨响的华夏主战坦克,炮管昂然指向阴沉的天空,带着无言的威慑与守护的意志。
紧随其后的是涂装着深绿迷彩、车顶架设着重机枪的装甲运兵车,以及涂装着醒目红十字标记的野战医疗车。车身上,那鲜艳的红星与金色的八一军徽,在灰暗压抑的天幕下,如同刺破阴霾的灯塔,闪耀着令人心安的、钢铁般的光芒。
军队没有像兽潮那样狂暴地突入残存的镇中心。他们在镇外废墟的边缘地带,这片生与死的模糊界限处,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引擎的咆哮声逐一熄灭,只留下履带碾压地面后的余震和钢铁冷却时细微的嘶鸣。沉重的舱门伴随着压缩气体的嘶响打开,身着迷彩作战服、臂缠鲜红十字袖标的军医和护士们率先敏捷地跳下车。他们提着沉重的、印有红十字的医疗箱和折叠担架,脚步迅捷而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向受伤最重、哀嚎声最密集的幸存者聚集点。
关于石瑶镇的这一场灾难不过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华夏国的军方就已经赶来救助了。
他们的动作专业、冷静、高效。经验丰富的军医迅速检查着惨不忍睹的伤口,判断伤势轻重,动作麻利地进行着清创、止血、注射止痛剂和抗生素;护士们则熟练地打开绷带卷,用酒精棉球擦拭着伤口边缘的污垢,动作轻柔却无比利落地进行包扎,同时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低声安抚着惊魂未定的伤者,特别是那些眼神空洞、浑身颤抖的孩子。
“别怕,孩子,没事了,我们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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