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克罗斯蒂亚王国东部的荒漠边缘,坐落着一个小村落。
这里常年被黄沙裹挟,年均降雨不足,田地龟裂得四分五裂,连最耐旱的沙棘都长得稀稀拉拉。
全村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别说牛驴,就连像样的农具都凑不齐,耕种全靠人力刨挖,日子过得比地里的石头还硬。
晌午的太阳像一团烧红的烙铁,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干草混合的燥热气息。
十八岁的少年厄索兰纳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晒得微黑粗糙的小腿,手里的木锄头已经磨得发亮,每一次落下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他深棕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蒸发成一道白痕。
“呼——”
厄索兰纳猛地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走到田埂边那根半枯的老槐木桩旁坐下,这是村里人种地时唯一的歇脚处。
他从脚边拿起一个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口袋,针脚是母亲生前亲手缝的,细密又结实。
打开口袋,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硬面包,是用麦麸和沙枣面混合做成的,硬得能硌牙。
他又拿起旁边的羊皮水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小半壶浑浊的水。
拧开壶塞,他先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才使劲掰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面包又干又涩,他只能慢慢咀嚼,等唾液把它泡软了,才艰难地咽下去。
这样的食物,是枯泉村人每天的常态,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幸事。
吃完半块面包,厄索兰纳靠在槐木桩上,抬头望着头顶那轮刺眼的太阳,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鬼天气,到底什么时候才下雨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去年收成就够差了,今年再这么旱下去,恐怕连这点黑面包都吃不上了……”
他看向自己耕种的那片地,禾苗长得又矮又黄,像是随时都会枯萎。
就在这时,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来,边跑边喊,声音带着急促的惊慌:“厄索兰纳!厄索兰纳!不好了!你家出事了!”
厄索兰纳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认出跑来的是同村的青年库里斯。他连忙迎上去,心脏狂跳不止:“库里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母亲她怎么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身体本就不好的母亲。
库里斯跑到他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你母亲……你母亲她刚才在院子里晒粮食,突然就倒下去了!
我们喊了半天都没醒,村医已经过去了,可她……她也没辙!”
“什么?!”
厄索兰纳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顾不上收拾锄头和水壶,拔腿就往村里跑,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母亲不能有事!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挤在土坡下,土坯房低矮破旧。
厄索兰纳的家在村子最里头,远远就看到自家门口围了不少邻居,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他拨开人群冲进去,就看到母亲塔兰丽斯躺在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得吓人,呼吸微弱。
村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蹲在炕边摇头叹气。
“村医婆婆,我母亲怎么样了?”厄索兰纳扑到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老妇人叹了口气,站起身对他说:“厄索兰纳,你娘这病,我看像是肺上的顽疾。
她这几年一直咳嗽,怕是早就落下病根了,这次突然晕倒,是病情加重了。
我这乡下的土方子没用,你快送她去镇子里的医院看看,晚了怕是……”
后面的话老妇人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厄索兰纳眼眶一红,当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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