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稳固,隔绝了大部分的颠簸。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人,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气息紊乱而虚弱。
是马正南。他在带她离开。
这个认知让紫轩君心中微微一松,随即又被左肩那火烧火燎、又冰寒刺骨的剧痛拉回了现实。诅咒仍在蔓延,虽然速度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是马正南的青云真气?)极力阻滞着,但那阴寒与侵蚀感,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意志。
“……必须……尽快……回静心居……用……玄冰魄……暂时封住……” 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马正南在和张天师说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叔放心,已传讯明心准备……您伤势也极重,切不可再耗费真元……” 张天师充满担忧的声音。
随后,又是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交替袭来。紫轩君的意识时断时续,恍惚间,似乎被抱下了车,夜风拂过滚烫的额头,带来一丝凉意。然后是被小心地放在冰冷而坚硬的平面上(是静心居的寒玉床?),耳边传来明心老道惊慌的呼喊、急促的脚步声、器物碰撞的叮当声……
“……诅咒已侵至心脉附近……寻常丹药……无用……” 马正南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天边。
“……那如何是好?难道眼睁睁看着方姑娘……” 明心老道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微凉而颤抖的手,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异常轻柔。
“……还有一个办法。” 马正南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以我本命剑元为引,布‘阴阳逆转乾坤阵’,强行将诅咒之力……转移至我身。”
“不可!” 张天师和明心老道的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惊骇,“师叔!您已重伤,剑元乃您根本,若再承受天魔诅咒,必是十死无生!况且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你二人皆会魂飞魄散!”
“……别无他法。” 马正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不容置疑,“准备阵法所需之物。要快。”
“师叔!”
“马道友!三思啊!”
争执声,哭泣声,渐渐模糊远去。紫轩君想摇头,想拒绝,想让他不要这么做,但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左肩的诅咒印记,在听到“转移”二字时,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散发出的寒意更甚。
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扶起,靠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淡淡的、带着血腥气的檀香味包裹着她。一双稳定的手,开始在她后背几处要穴连续点下,每一次点击,都带着一股精纯而灼热的青云剑气,强行贯通她淤塞的经脉,将那肆虐的阴寒诅咒之力,暂时逼退、压缩。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但在那无边的痛苦中,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流,顺着那双手抵住的后心要穴,缓缓渡入她的体内。那暖流所过之处,如同春风化雪,稍稍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阴寒,也带来了一丝让她灵魂颤栗的熟悉气息——是马正南的本命剑元!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为她争取时间!
“坚持住……紫轩……” 耳边,传来他低不可闻、却仿佛用尽全部力气的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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