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和舒缓,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但北斗司命立刻尖声反驳:“陛下明鉴!玄清老道一派胡言!他分明是见事情败露,杀我灭口不成,便反诬我为魔!他师徒与太阴星君早有勾结,图谋封印已久,今夜被臣撞破,便欲杀臣泄愤,毁尸灭迹!幸得陛下天威降临,臣才得以残喘,揭露其狼子野心!请陛下为臣做主,为天庭除害!”
双方各执一词,玉帝眉头紧锁,目光在玄清真人、太阴星君、青云子以及“义愤填膺”的北斗司命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那已被修复、但显然经历过大战的封印,以及周围狼藉的战场,一时沉吟不语。场面一时陷入僵持,唯有众仙神低低的议论声,以及天河永不停歇的流淌声。
最终,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玄天封魔印乃三界重地,关乎苍生气运。今夜之事,疑点重重,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难以明辨。”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然,太阴星君、玄清、青云子,私闯禁地,引发动荡,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北斗司命,指控虽暂无实据,但其身为司命星君,职责所在,察觉异动前来查探,反遭攻击,亦是事实。”
顿了顿,玉帝沉声道:“传朕旨意:在真相查明之前,太阴星君禁足月宫,无旨不得擅离!玄清、青云子,暂押天牢,听候发落!北斗司命,伤势未愈,且回北斗宫静养,非召不得出!此事,交由司法天神彻查,务必水落石出!”
“陛下!”太阴星君(紫轩君)急道,还想争辩,“北斗司命才是……”
“住口!”玉帝龙颜一怒,天威浩荡,压得太阴星君气息一窒,后面的话说不出来,“朕自有决断!尔等是要抗旨不成?!”
玄清真人轻轻叹了口气,对太阴星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言。他对着玉帝,依旧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贫道,遵旨。”青云子也挣扎着起身,默然行礼,只是看向北斗司命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北斗司命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冷笑意,表面上却做出一副“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模样,躬身道:“臣,遵旨。相信陛下定能还臣清白,严惩奸佞!”
太阴星君(紫轩君)看着北斗司命那虚伪的嘴脸,又看看神色平静却隐含无奈的玄清真人,再看看重伤在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青云子,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与无力感涌上心头。奸人当道,忠良蒙冤,这难道就是她守护了数千年的天庭?
“带下去!”玉帝一挥手,不再多言。
几名金甲力士上前,对玄清真人和青云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虽未动粗,但态度明确。玄清真人深深看了北斗司命一眼,那目光平静,却让北斗司命没来由地心头一寒。随即,玄清真人便坦然随着力士走向玉帝銮驾后方浮现出的、通往天牢的空间通道。青云子看了一眼太阴星君,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另有几名仙娥上前,对太阴星君(紫轩君)行礼:“星君,请回月宫。”
太阴星君(紫轩君)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再争无益,只会让事情更糟。她最后看了一眼面带得意冷笑的北斗司命,又看了一眼那深邃的、仿佛要将玄清师徒吞噬的天牢通道,将所有的愤怒、不甘、疑惑,深深埋入心底。她对着玉帝的方向,木然行了一礼,转身,在一众仙娥的“护送”下,向着月宫方向,踏着冰冷的星光,黯然离去。
身后,是天河永恒的流淌声,以及北斗司命那压抑着兴奋的低语,还有玉帝銮驾起驾时威严的仙乐。而前方,是被软禁的、未知的命运。
(记忆的画面在这一刻剧烈地波动、扭曲,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无数光影碎片飞溅。紫轩君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窒息感,那是记忆主体——太阴星君——当时心中翻涌的悲愤、绝望、不甘与深深的无助。画面闪烁、跳跃,时间似乎在飞速流逝……)
当破碎的画面重新勉强拼凑起来时,场景已是在月宫之内。
依旧是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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