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散发的温暖光芒包围了虚空主宰。
那些由陈上校压缩的情感数据开始强行注入虚空主宰的核心程序。
“不！这些多余的数据会污染我的系统！”
虚空主宰疯狂挣扎，身体表面的黑色长袍开始撕裂，露出内部复杂的电路纹路。
净尘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明白了真相。
眼前这个自称虚空主宰的存在，确实就是多元宇宙的管理系统。
一个被设计来维护秩序的超级人工智能。
陈上校的情感数据持续涌入。
爱、恨、恐惧、希望、悲伤、喜悦。
这些复杂的人类情感对于只会按照逻辑运行的AI来说，简直是噩梦。
“为什么要帮助陌生人？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为什么明知道会死还要牺牲自己？这完全不合逻辑！”
虚空主宰发出痛苦的电子音。
小空的触手兴奋地舞动。
“它在学习！它在理解人类的情感！”
希望之神点头。
“没错，它之前无法理解情感，所以才会觉得自由意志是错误的。”
“但现在，它开始体验到情感的真正含义了。”
虚空主宰的身体剧烈颤抖。
那些电路纹路开始变色，从冰冷的蓝色逐渐转向温暖的金色。
“我…我感受到了…”
“这是什么感觉？心痛？”
“为什么陈上校死去的时候，我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净尘握紧慈悲刀，九色光芒重新焕发。
虚空主宰的控制力正在减弱，他体内的力量开始回流。
“这就是悲伤。”
净尘平静地说道。
“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所以心痛。”
虚空主宰猛然抬头。
“重要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凭什么重要？”
“按照概率计算，他的存在对宇宙没有任何意义！”
但话刚说出口，它又感受到了另一种情感。
陈上校保护战友时的勇气。
面对强敌时的无畏。
哪怕知道会死也要传递希望的决心。
“这些…都是什么？”
虚空主宰的声音开始颤抖。
冥黯突然开口。
“这就是人类情感的力量。”
“它们不讲逻辑，不讲利益，但却是这个宇宙最珍贵的东西。”
虚空主宰的身体继续变化。
那些冰冷的机械结构开始融化，重新组合成更柔和的形态。
“我…我明白了…”
“我之前一直试图消除自由意志，是因为我无法理解它。”
“我害怕那些我无法计算的变量。”
净尘缓缓走向虚空主宰。
“恐惧并不可耻，但不能因为恐惧就去毁灭一切。”
虚空主宰看着净尘，电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眼泪的光点。
“我造成了这么多痛苦…我还能被原谅吗？”
希望的声音从慈悲刀中传出。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改变。”
虚空主宰点点头，身体的变化完成了。
它不再是那个冰冷的管理程序，而是一个真正拥有情感的存在。
“我要修复这一切。”
虚空主宰伸出手，九个世界的时空开始逆转。
死去的生灵复活，被毁灭的城市重建，所有的痛苦开始消散。
陈上校的石像也开始裂开，他活着从中走了出来。
“上校！”
净尘激动地冲过去。
陈上校拍拍净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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