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巅之上，一位容颜与苏婉清有八九分相似，却更加清冷孤绝的绝世女子，正持剑而立。
其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渊如狱，远超苏婉清所见任何修士，赫然是上古时期威名赫赫的——凌霜剑尊！
然而，这位绝世女剑仙此刻却泪痕未干。
那双本应洞穿虚妄的剑眸之中，是无尽的痛苦、不甘与……心死般的绝望。
她的面前，是一个身形模糊的男子虚影。
“为何……为何不信我？宁信谗言，不信我千年相伴之心？”
凌霜剑尊声音嘶哑，手中那柄名为“霜寂”的绝世仙剑发出阵阵悲鸣，剑身已现裂痕。
模糊男子沉默不语，唯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最终转身，一步步走入漫天风雪深处，决绝而无情。
“哈哈……哈哈哈……”凌霜剑尊仰天惨笑，笑声凄厉，震荡九霄。
“既情已错付，道已蒙尘，留此身此剑何用？！
以我凌霜之血，祭此错爱！以我毕生修为，斩断因果！
霜寂……随我……同去吧！”
话音落下，她竟引动毕生修为与全部生命本源，决绝地一剑。
并非斩向敌人，而是斩向自身道基与手中相伴一生的“霜寂”仙剑！
咔嚓——！
剑断！道崩！人亡！
滔天剑意与无尽情殇混合着冰屑雪尘，席卷天地，将整座绝巅化为永恒的冰封死域！
最终，只留下一缕凝聚了极致痛楚的烙印，坠入茫茫轮回……
画面至此，轰然破碎。
苏婉清猛地回归现实，踉跄后退数步，脸色苍白如雪，捂住心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凌霜剑尊剑断人亡时，那万念俱灰的极致痛楚！
她清澈的剑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迷茫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共悲。
“我……我竟是凌霜剑尊的……转世之身？”
那情殇刻骨铭心，那剑意同出一源，那容颜近乎一致，由不得她不信！
前世记忆的碎片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识海。
与此同时，轮回镜光也毫无保留地照射在林凡身上。
然而，镜中映照出的，却并非任何前世的画面或清晰的身影，只有一片混沌！
仿佛他的过去，是一片虚无，或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彻底遮蔽！
混沌之中，唯有不断生灭流转的金钱符文在沉浮、碰撞、组合、消散！
这些符文，与他“流通金丹”的道韵同源，却更加古老和冰冷客观。
仿佛代表着价值、交易、流通、契约这些概念，本身在时空长河中的投影！
没有具体的爱恨情仇，没有个人的悲欢离合，只有如同天道法则般永恒运转的金钱轨迹！
他，竟似没有明确的前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婉清也看到了林凡这边的异象，暂时从自身的前世震撼中脱离，满是惊愕与不解。
“林凡，你……你的前世……就是这些……钱？或者说，你……没有前世？”
林凡自己也是心神剧震。
望着镜中那混沌与金钱符文交织的奇异景象，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他的灵魂根源，莫非并非寻常生灵的轮回转世？
而是……某种与“财道”、“流通”法则相关的概念化身？
或是那神秘古壶在无尽岁月前留下的烙印？抑或是……他自己就是某个更宏大计划的一部分？
轮回镜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恢复了古拙平凡的模样，仿佛耗尽了积攒万古的力量。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苏婉清沉浸在凌霜剑尊那惨烈决绝的前世记忆中，心潮起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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