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做;还有流民们齐心协力,踏实耕作,积极配合,我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而已,不敢居功。若是没有大人的支持,没有百姓的配合,就算有再好的法子,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成不了气候。”
周大人闻言朗声大笑,上前扶起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衣袖上未拍净的泥土,眼神愈发恳切:
“先生不必过谦。官场之中,多少人坐拥资源却只知送往迎来,将酒醴笙簧当作要政,哪曾像你这般肯沉到田里、扎进民中?去年修渠时,你拒了商户们凑的‘劳军钱’,寒冬里和流民同吃窝窝头;推行考评法时,顶住了老吏们的非议,只求赏罚分明 —— 这些百姓看在眼里,我亦记在心里。”
他指着案上堆放的绸缎与银锭,
“陛下的赏赐你该受得,这不仅是对你的认可,更是给天下实干者的表率。”
陈则宏望着那明黄圣旨,指尖仍残留着绸缎的温润,沉吟道:
“既蒙陛下恩宠,臣自当尽心竭力。只是这赏赐…… 能否请大人允我分作两处?白银留作试验田的新种引进之资,锦缎则分赠参与修渠、垦荒的流民代表 —— 他们寒冬里冻裂的手、春耕时磨破的鞋,才是永安州变好的根基。”
周大人眼中笑意更浓,抚须赞道:
“果然没看错你!就依你所言。不过陛下特许你直接上奏,此事你需放在心上。昨日文书房接到消息,邻州因流民安置不力闹了乱子,朝廷正愁无策,说不定日后还要借你这‘永安经验’救急。”
正说着,老吏员王生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进来,听到二人对话,忍不住插话:
“陈先生这等心思,真是少见。前几日还见您带着铁匠铺的师傅改良水车,说要让水渠的水浇得更远些呢!”
陈则宏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目光望向窗外 —— 田埂上的绿意正顺着风势蔓延,远处传来流民们吆喝耕牛的号子,清脆有力。
他低头浅啜一口热茶,语气坚定:“眼下春耕刚过,豆子的长势还需盯紧,城西的荒地也该组织流民续垦了。陛下的‘勿负所托’四个字,得用一茬茬的收成、一间间的新房来兑现才是。”
周大人望着他映着天光的眼眸,端起茶盏与他轻轻一碰:
“好!我这就让人把赏赐按你的意思分派下去。你尽管安心做事,州府这边有我撑着,断不会让杂事扰了你的心神。待秋收之后,咱们再联名上奏,把你那套‘农桑 + 吏治’的法子细细写来,说不定真能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陈则宏起身再行礼,衣袖扫过案角的账本,纸页翻动间,去年粮税增长的数字与今日田埂上的新绿在眼前重叠。
他转身走出州府正厅时,春日的阳光正落在门前的石阶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株扎根沃土的麦秆,挺拔而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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