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棠压低声音,迅速表明身份,“我乃镇魔校尉况中棠,是为查清你儿子枉死真相而来。”
听到“况中棠”三字和“枉死真相”,老妇人浑浊的眼中顿时涌出泪水,压抑着声音哭诉道:“大人!我儿死得冤啊!他那天出门当值还好好的,回来就……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官府的人说是暴病而亡,可……可他身上明明有伤!他们还不让我们声张,把我们关在这里……”
“他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来找过他?”况中棠引导着问道。
老妇人努力回忆着,忽然想到什么:“有!有!他前几天回来,心神不宁,喝多了酒,曾嘟囔过……说赵公公让他们办一件见不得光的事,要去一个叫黑……黑风什么的地方,埋伏什么人……还说事成之后,能得重赏,但若泄露,全家不保……”
“黑风峪!”况中棠心中一震,这与他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还有呢?”他追问道。
“他还说……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有……有鬼影子……他们好像还跟那些鬼影子……合作……”老妇人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
“合作”!这个词至关重要!它直接指向了赵高与蚀渊之仆的关系!
就在这时,况中棠超常的感知猛地预警——外面的监视者似乎发现了异常,正朝着屋子逼近!
“老人家,你们保重,今日之事,切勿对任何人提起!”况中棠迅速塞给老妇人一些银钱,身影一晃,已从后窗悄无声息地掠出,融入夜色。
他刚离开不到片刻,几名彪形大汉便破门而入,却只看到惊魂未定的祖孙二人,一无所获。
况中棠隐匿在远处的黑暗中,看着那间再次被控制的屋子,眼神冰冷。虽然未能拿到物证,但老妇人的证词,尤其是“合作”二字,已是一把足以刺向赵高心脏的利刃!现在,需要的是将其与马家那边的攻势结合起来,形成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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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黑水死域。
绝望如同瘟疫,彻底吞噬了剩余的船队。最后的食物耗尽,疯狂达到了顶点。船只之间为了争夺哪怕一块木板而互相攻击,昔日同伴刀刃相向,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将这最后的求生之地化为人间炼狱。
徐福独自站在主舰最高的桅杆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混乱与血腥。他的道袍沾满污秽,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所有的恐惧、不甘、愤怒,似乎都在极致的绝望中沉淀、凝结成一种冰冷的、不顾一切的决心。
蓝大力的话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钥匙”、“印记”、“被认可的血脉”……
他有什么?除了这身修为和方士的身份,他一无所有。不,他还有……这条命,这身承载着修为与野心的血肉!
一个疯狂而亵渎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既然凡俗之法无法叩开神门,既然祭品不够珍贵……那么,何不将自己,作为最虔诚、也是最疯狂的祭品?
他想起了那些古老邪典中记载的、以自身血肉灵魂为引,向不可名状之存在祈求力量的禁忌仪式!
“呵呵……哈哈哈……”徐福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死寂的海面上远远传开,令下方厮杀的人都为之侧目,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猛地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桅杆顶端刻画起扭曲诡异的符文。那不是道家的符箓,而是充满了亵渎与毁灭意味的、源自更古老黑暗传承的印记。
“以我之血,为引!”
“以我之魂,为桥!”
“以我之道躯,为祭坛!”
“恭请至高无上之神圣,垂怜汝之虔诚信徒,赐予超越凡俗之永恒伟力!”
他张开双臂,仰天嘶吼,声音凄厉而虔诚,混合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热。刻画完成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九幽之下的吸力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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