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铁拐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腿就是在七拐子村摔了一跤，加上风湿犯了，才没有挣到这笔钱。”
郭瑞哦了一声，“那村子为什么叫做七拐子村，是不是有很多……”
“不是不是。”铁拐李笑着说道，“商人们建的村子，哪会有什么拐子呢？七拐子村，是我们给取的名字，那村子很大，位于谷地里，村子西边有个碉楼。七拐子村比沈河村来的时间要长哦，大概有好几百年了。”
也就是说，七拐子村建村之时，沈河村还没有建。郭瑞是知道沈河村的。
郭瑞在心里轻轻地哦了一声。
“有人说，我们这山里住着龙。”铁拐李低声说道，“龙能保护着我们。这几百年来，天灾兵乱的，外边的人一个也跑不掉，但是在我们这里，人是饿不着的。不过，兵荒马乱的时候，有些事情也很难说。龙神护不过来。”
龙神，指的就是秦岭。
郭瑞点了点头，从庚子那年，到从这几天的遭遇来看，他已经看到了兵荒马乱是什么模样了。
“陕北除了干旱，还容易遇到蝗虫。有人说，蝗虫连人都吃过，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过。三百多年前，那时候蝗虫从陕北经过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庄稼了，只剩下了泥土。也许吃的不是活人吧。”
郭瑞记得自己轻轻地嗯了一声，铁拐李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了起来。
“陕北那时候穷人多，所以放贷的也多。有些人交不上去钱，就得把家人卖到借贷家里人当奴。那时候，边疆还在打仗，要交什么辽饷。有人交不起来，所以整个陕北都像干草堆一样，随时能被点着。所以，当时一下子就闹起来了。先生，您也听说过李闯王的名字吧？”
郭瑞点了点头，这段历史他是知道的。李自成逼死崇祯帝，多尔衮助战一片石。
“就在李闯王出来时，七拐子村就有了。那个村子是在褒斜道的南边，在姜窝子往南，有条寒溪，溪水到了夏天还是结冰的，那地方是很冷的。七拐子村就茂在寒溪的边上。七拐子村与沈河村是不同的。沈河村是商道上的必经之路。但是七拐子村不是。”
郭瑞记得自己又哦了一声，铁拐李有些迷茫地向天空看了一眼。
“没错，不是在商道上的村子。”铁拐李说道，“七拐子村并不好找，顺着寒溪要一直往西走，有人说，从那儿走到七拐子村，是可以看到拔仙台，那是胡扯，我是没有见到过。”
郭瑞笑了笑，铁拐李比他的年纪大上十几岁，在这儿算是高寿的。铁拐李年轻的时候据说也算是个人物，人物这种词在山里面是个中性词，意思是好事坏事都干过一些，但是岁数一长，除非诱惑很大，大部分时候，像铁拐李这种见过世面的人，都会变得安分一点。
不是因为他们变得善良了，而是他们相信善恶有报应，会就下意识少干点坏事。
“老李。”郭瑞觉得铁拐李的话实在藏着很多东西，他也相信，自己要是一问，铁拐李说不定还不说了。这种时候，就要使用套话的技巧了。
郭瑞并不笨，他甚至很聪明，聪明地知道如何与这位铁拐李对话。
“七拐子村这名字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村子里，是不是有拐子？”郭瑞决定直接问，“这种村子，官府怎么能让他存在的？”
他问的话，带着请教的语气，他知道这种语气会令铁拐李很舒适。这时候，郭瑞摆出曾经“有恩于你”的态度问话，那肯定不会收到什么好效果。
“哈哈，我的大老爷。你想什么呢？”铁拐李突然笑了一下，郭瑞觉得他笑有些奇怪，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叫做拐子村？”
“黑腰蜂，那种腰是黑色的马蜂。”铁拐李说道，“它屁股后面的尾刺是带勾的，一扎入到人的身体里，刺都不好拔出来。”
郭瑞知道那种黑腰蜂，那种黑腰蜂是秦岭的野蜂，汉中以南的山区里更多，有人说是黑腰蜂是从更南边的地方飞来的。一年到头来，被蛇咬死的人有，被蜂叮咬后中毒的也是有的。那种黑腰蜂的蜂毒很凶，而且一旦咬起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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