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近得仿佛只要他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可他却不敢上前，甚至不敢让她看见自己。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 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连日熬夜和精神透支让他的脸颊明显消瘦，下颌线变得愈发锋利，连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身后是否跟着 “那边” 的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随时可能将任何靠近他的人卷入危险。
这一切，都与苏晚晴那个明亮、有序的世界格格不入 —— 她的世界里只有报表、方案和周末的咖啡馆，没有未知的危险，没有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秘密，他怎么能因为自己，就把她拖进这摊浑水里？
林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鼻腔里传来一阵刺痛，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停留了，必须赶紧离开，只要他走了，苏晚晴就不会发现他，也不会被牵连。
他缓缓转过身，准备沿着原路无声退开，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人。
可就在这时，苏晚晴仿佛心有所感般，忽然轻轻转动了一下身体，原本望着草坪的目光转了过来，恰好落在他试图隐藏的身影上。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林夜的脚步僵在原地，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苏晚晴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熟悉的人，紧接着，那份惊讶就被清晰的担忧取代 —— 她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在林夜藏在树干后的身影上，连握着咖啡杯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林夜？” 她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夜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喊完之后，她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双手将咖啡杯抱在胸前，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米白色的大衣在寒风里轻轻摆动，像一只想要靠近温暖的小鸟。
避无可避了。
林夜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再躲，只会显得更加刻意。
他只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松开紧攥着衣角的手，努力放松脸上紧绷的肌肉，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连嘴角的弧度都显得有些僵硬。“晚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苏晚晴很快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起头，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他的脸，从他眼底的红血丝，到他消瘦的脸颊，再到他略显凌乱的头发，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 还好吗？” 她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你看起来... 很累。而且好像瘦了很多，脸都小了一圈。”
她说着，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补充道：“最近都没你的消息，前两周我给你发信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之前常去的那家川菜馆，你也没回。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一直挺担心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林夜的心上，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切的关心，又像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刺入他被层层壁垒包裹的心脏。
那些壁垒是他这些天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不牵连别人而筑起的，坚硬得连他自己都快要习惯，可在苏晚晴这份纯粹的关心面前，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阵细微却深刻的酸楚顺着心口蔓延开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发疼。
“我没事。” 林夜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她身后那片枯黄的草坪，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最近... 公司的项目比较忙，天天加班到很晚，压力有点大，所以没顾上看手机。”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苍白无力的借口了，连他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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