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听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解脱般的笑意。
“比我想象的高。”他轻声说，“连接通讯，我要和澜、晚晴说话。”
冰冷的金属空间里，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听着，我有个计划。能关闭那扇‘门’，救下汐，甚至可能给织网者一个惊喜。”
“但需要你们，帮我一把。”
“也需要我……去做那座桥。”
通讯频道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传来澜嘶哑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林夜，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桥？什么叫死亡概率九成？”
“就是字面意思。”林夜靠着冰冷的墙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世界树有三个能量枢纽。汐意外连接了其中一个，这是个机会。T-7，把结构图同步给她们。”
悬浮平台的晶体射出一道光线，在空气中勾勒出简易的立体图像：倒悬的世界树，三个闪亮的光点，以及连接它们的能量脉络。
苏晚晴颤抖的声音响起：“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我和澜姐姐的力量，混合起来，通过你……送到那个点里去？”
“精确。”林夜道，“芽孢给我的生命本源还剩一点，可以作为‘基底’。澜，我需要你最强的‘深蓝净化’之力，不要带攻击性，要最纯粹的‘秩序’与‘冲刷’特性。晚晴，你的‘生命之语’负责调和、稳定，并确保能量流在进入我体内时不失控。”
“那你怎么控制它？”澜追问，“你怎么保证那股力量不会先把你炸了？”
“用这个。”林夜低头，看向怀中光芒微弱的星穹幼树，
“它会作为缓冲区和导航仪。更重要的是……我刚才连接世界树意识时，在精神里留下了一道‘印记’，或者说‘后门’。
它就像一根插进锁孔的细铁丝，虽然不能开锁，但能让我感知到锁芯的结构。
我会用意识引导你们的能量，顺着那道‘印记’的路径，直接‘流’进17号枢纽的内部通道。”
通讯频道再次沉默。这次，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成功率。”澜的声音低沉下去。
“T-7算过了，%。”林夜直接报出数字，“这是唯一能在十分钟内，不惊动织网者，又有可能安全关闭接口的办法。其他两个方案，要么需要冲到我们根本去不了的织机房，要么就是大家一起炸上天。”
“所以你就选了自己去死？”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烈刚死！汐还躺在里面！现在你也要……”
“所以必须成功。”林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澜，晚晴，听我说。这不是赴死，这是唯一有可能让我们都活下去的路。我们没时间了。织网者随时可能察觉，金色仲裁者未必真的炸死了，外面还有基金会的人盯着。拖下去，我们连这31%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深吸一口气，肋骨处传来刺痛：“现在，我需要你们明确回答。能不能做到？”
“……能量混合，我理论上可以尝试。”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努力保持着镇定，“但林夜哥哥，你……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扛得住第一波。”林夜撒谎道，“T-7会在这里给我做基础支持。关键在于你们。澜，你的力量输出必须绝对稳定、精确。晚晴，你要像最精密的医生做手术一样，控制能量流。能做到吗？”
频道里，是澜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后，她狠狠啐了一口：“……操！干！但林夜，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敢真死了，我保证用剩下的力气，把上面那棵破树和那扇破门一起砸了，然后下去找你算账！”
“算上我。”苏晚晴带着鼻音，但异常坚定。
林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好。T-7，建立三向能量协调链接。给我注入战场兴奋剂和神经稳定剂，剂量开到最大耐受值。”
“明白。”T-7的机械臂探出，两支细长的针剂精准刺入林夜颈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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