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斯诺汇报完毕，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实验数据，收集到了吗？”
“是的，我神。
o327号被摧毁前，以及o371号被净化过程中的所有能量变化、规则扰动数据，都已完整记录。
此外，三角体与o371号碎片之间的精神连接模式、以及异界个体‘星核印记’与遗迹装置的共鸣数据，也已获取。
数据量极其庞大，正在初步解析。”
“很好。”
卡尔转过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微笑，“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收获。
o327号证明了虚空造物对常规神体的压制力。
o371号的遭遇则揭示了对抗‘虚空’乃至更古老‘终焉’概念的可能路径——并非更强大的能量，而是更‘本质’的‘存在意志’。”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前，手指轻点，星图上浮现出几个被特殊标记的、隐藏在宇宙偏僻角落的坐标。
“虚空时代即将到来，而‘终焉’的阴影或许从未远离。
这些异界来客，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未曾注意到的‘另一面’。”
卡尔的眼神深邃，“加快‘虚空引擎·终焉型’的研。
我需要更了解‘规则’，了解‘意志’，了解如何将‘虚无’本身，也化作我们认知世界、乃至越世界的工具。”
“另外，”
他顿了顿，“与三角体文明的‘深层接触’可以继续，但方向要调整。
它们对‘终焉之影’碎片的执着，或许源自它们那独特的、基于海洋与精神的集体意识对某种‘终极寂静’的扭曲向往。
利用这一点，但不要被它们拖入那片古老的‘灰雾’之中。
我们的目标是理解并掌控‘虚空’，不是成为‘终焉’的奴仆。”
“是，我神。”
斯诺躬身。
“还有，莫甘娜那边她应该也坐不住了吧。”
卡尔望向深邃的星空，仿佛能看见恶魔女王的蠢蠢欲动，“告诉她，我对她的‘堕落自由’与异界者的‘绝对自由’之间的碰撞，很感兴趣。
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有趣的共性。”
恶魔一号，中央大殿。
莫甘娜翘着二郎腿，摇晃着红酒杯，听着阿托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时而惊讶，时而玩味，最终化作一声轻笑。
“哈哈哈！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莫甘娜将酒一饮而尽，“卡尔那死变态放出去的‘小玩具’被净化了？连他惦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脏东西’碎片都被烧没了？还是被一帮画风清奇的‘异界海贼’用‘伙伴的力量’给办掉的？”
她站起身，在大殿中踱步，红色的长随着她的动作甩动：“‘意志共鸣’？‘星火燃暗’？听起来比凯莎那碧池的‘正义秩序’还要唯心，还要不科学！”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狡黠与野心：“但是，我喜欢！
恶魔的‘堕落自由’，本质上也是释放内心的欲望和意志！
如果能掌握那种将集体意志转化为现实力量的方法啧啧，推翻凯莎的‘正义’算什么？说不定连卡尔追求的‘虚空真理’，我们都能用‘自由的意志’给它污染掉，变成‘堕落虚空’！
哈哈！”
阿托迟疑道：“女王，那些异界者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又怎样？”
莫甘娜不以为意，“他们留下了‘传说’，留下了‘方法’，甚至可能留下了一些我们还没现的‘小礼物’。”
她的目光投向地球方向，“阿托，让潜伏在地球的孩子们动起来，仔细搜索昆仑和那片海域的每一个角落。
特别是那些‘光水母’（守望者生物）出现和消失的地方。
我总觉得，那些‘海里的老朋友’和‘山里的老古董’，不会就这么彻底沉寂下去。
它们等待了那么久，等来了‘钥匙’，不可能没有后续”
天使星云，梅洛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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