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哨站化为光点消散的瞬间,某种超越时空的连接被切断了。
不是物理的连接,不是能量的连接,而是契约的断裂。
在海贼世界空岛的地底深处,罗宾手握那枚温热的平衡场碎片,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无穷遥远的维度之外,刚刚转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碎片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投射出一段破碎的画面:
——漆黑的虚空中,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缓缓转身。祂没有固定的形态,或者说,祂的形态在每一瞬间都在变化:有时是旋转的星系,有时是蔓延的根系,有时是无数眼睛的集合体。
——祂的“视线”扫过虚空,所过之处,星辰黯淡,规则扭曲。那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坐标上:海贼世界,空岛,此刻的罗宾。
——然后,所有画面凝固,只剩下一行用燃烧的星尘写成的文字:
【契约断裂处……历史承载者……找到她……】
画面熄灭。
罗宾的手在颤抖,但她握紧了碎片。
“罗宾,你没事吧?”山治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但保持着绅士的距离。
“没事。”罗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我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她将碎片展示的画面简单描述了一遍。
索隆的刀已经出鞘一半:“也就是说,那个叫伊塔库亚的东西,现在知道我们了。”
“准确地说,是知道我。”罗宾纠正道,“祂要找到‘历史承载者’,那应该指的是我。”
罗看着手中的鬼哭:“契约断裂……你刚才解除了哨站与创造者的契约。这意味着伊塔库亚失去了对这个哨站的控制,也感知到了是谁做的。”
“所以祂会派追兵。”弗兰奇总结,“SUPER——!那我们就准备迎战!”
“等等。”娜美举起天候棒,“你们有没有觉得……温度在下降?”
确实。
地底空间的温度正在急剧降低。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冷——连“热”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剥离。墙壁上的黄金开始蒙上白霜,但那白霜不是冰,而是某种灰白色的、细密的结晶。
“规则侵蚀。”罗立刻展开ROOM力场,将众人护在其中,“有什么东西在修改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
话音未落,空间的正中央,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凭空浮现。
那光芒旋转、扩张,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漩涡。漩涡内部不是空间通道,而是……眼睛。
一只巨大的、由暗金色几何图案构成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深处,旋转着灰色的星旋——与古老者、与哨站晶体上的空洞,如出一辙。
眼睛“看”向罗宾。
没有声音,没有意念冲击,但所有人都感到灵魂被冻结的寒意。那是一种纯粹的、对存在的否定——这只眼睛在判断罗宾是否有资格“存在”。
然后,眼睛眨了眨。
漩涡开始收缩,向内部坍缩。随着它的坍缩,整个地底空间开始同步坍缩!不是物理上的压缩,而是存在层面的抹除!
“这是……”罗的额头渗出冷汗,“维度锚定攻击!它要把罗宾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拖到另一个维度!”
索隆的三把刀同时斩出!三道斩击撕裂空气,却在接触到眼睛的瞬间消失——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判定为从未存在过。
山治的恶魔风脚踢在漩涡边缘,结果他的右腿开始从末端逐渐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条!
“山治!”乔巴惊恐地冲过去治疗,但连乔巴的手也在靠近时开始透明化。
规则碾压。
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维度压制。
罗宾看着那只眼睛,突然明白了。
伊塔库亚不在乎他们的反抗,不在乎他们的意志,甚至不在乎他们的死亡。祂只是要“回收”或“抹除”一个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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