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主楼与侧楼连接处的那个偏僻拐角,仿佛是整个建筑刻意遗忘的角落。
空气在这里不再是简单的死寂,而是凝固成了某种具有实质的、冰冷的胶状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粘稠的冰渣,带着铁锈和陈年灰尘的颗粒感,沉重地坠入肺叶。
那扇通往地下的门,就嵌在拐角最深的阴影里。
它不同于医院里其他被暴力破坏或随意敞开的门扉。
这是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防火门,材质坚实,上面模糊地印着一个褪色却依旧触目惊心的标志——
一个象征着生物危害的三叶草图案,以及下面一行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警告字样:
“生物危害-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
而真正让这扇门显得与众不同的,是缠绕在门把手和门框上的,那几圈粗如儿臂、锈迹斑斑的铁链,以及一把硕大、冰冷、仿佛能将一切生机都锁死的挂锁。
锁链沉重地垂落着,每一节环扣都像是在无声地嘶吼着“禁止入内”
。
仔细看去,锁链和锁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唯独那锁扣的咬合处,相对干净一些,仿佛不久前还有人检查过,或者……
曾经被更强大的力量撼动过,留下了细微的摩擦痕迹。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方一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
它像个垂死的病人,间歇性地抽搐着,出“滋滋”
的电流哀鸣和“啪嗒”
的闪烁声。
惨白而跳跃的光斑短暂地照亮门扉和锁链,旋即又让位于更深的黑暗,使得那些投在墙壁上的阴影如同拥有了生命,在视野里诡异地蠕动、拉伸。
寂静在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但那并非绝对的无声。
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能从楼梯深处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里,捕捉到一些极细微的、令人头皮麻的动静。
一种极低频的、仿佛某种大型设备仍在深处顽强运转的微弱嗡鸣,像是地下巨兽沉睡中的鼾声。
又或者,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规律地滴落在积水中的“嘀嗒”
声,每一声间隔都长得足以折磨神经。
偶尔,似乎还有更轻的、像是金属在粗糙表面刮擦,或者是……
某种湿滑的、沉重的东西在黑暗中拖行的细微声响。
它们太轻了,轻到让人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心跳过,或是血液冲上耳膜产生的幻觉。
越靠近那扇门,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就越是浓烈刺鼻。
福尔马林消毒水的味道如同尖锐的冰锥,试图掩盖一切,但这股化学气味之下,一股更深层、更顽固的甜腻腐臭顽强地渗透出来。
那像是大量有机物——
血肉、内脏、乃至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在恒温恒湿的密闭环境中,经年累月缓慢腐败、酵后产生的混合气味,带着一种亵渎生命的恶意,直冲脑门,让胃部一阵阵地抽搐痉挛。
空气是潮湿阴冷的,与楼上那种干燥的、带着灰尘感的氛围截然不同。
金属扶手摸上去冰冷刺骨,覆盖着一层滑腻的冷凝水汽。
脚下的水泥台阶,似乎也格外湿滑,必须小心翼翼才能站稳。
小队五人停在这扇不祥的门前,如同面对着一个抉择命运的深渊。
马权站在最前面,左臂灼伤的抽痛让他保持着清醒的警觉。
他(马权)的独眼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那粗重的锁链,那硕大的挂锁,最后落在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防火门上。
马权能够感觉到身后团队成员们压抑的呼吸和紧绷的肌肉。
包皮之前私藏晶体的举动,像一根刺扎在马权的心里,让他在评估外部风险的同时,不得不分神警惕内部的隐患。
李国华拄着木棍,站在马权身侧稍后的位置。
老谋士蜡黄的脸上,疲惫被一种异样的执着光芒驱散了些许。
他(李国华)那只好用的右眼,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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