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基地，神农卫总指挥部。
环形指挥大厅内，数百名参谋与技术人员各司其职，数据流在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无声奔涌。这里是整个华夏应对超凡事件的核心中枢。
大厅正中，一面覆盖整面墙壁的全息投影，正实时转播着来自多颗卫星、高空无人机与英国海岸线情报人员传回的画面。投影的主体，正是那支逼近伦敦的幽灵舰队。
秦政快步走进指挥大厅，刘振国和白教授等人早已等候。
“情况怎么样？”秦政步入大厅，视线直接投向全息投影。
“糟透了。”刘振国的下颌绷紧，他指着屏幕，“舰队距离泰晤士河口只剩下不到二十海里。英国人动用了一切常规手段，导弹、鱼雷，甚至我们出售的电磁轨道炮，全部无效。”
屏幕上，一枚巡航导弹精准命中一艘盖伦船。没有爆炸，没有火焰。导弹径直穿过半透明的船体，仿佛击中的只是幻影，最终扎进舰队另一侧的海面，激起一朵水花。
电磁炮发射的实体弹丸，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形。它们造成的唯一效果，是让幽灵船的轮廓像受干扰的信号般扭曲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物理攻击完全免疫。
“他们的超能者全灭后，就失去了超凡层面的反制能力。”白教授调出一组数据，“我们分析了幸存飞行员传回的环境数据，初步结论是，这支舰队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怨念场域。场域强度远超任何个体修行者神魂的承受极限。任何进入场域的生命体，都会被动接收数百万人在数百年间积累的绝望、痛苦、憎恨等负面信息。对现代人的大脑而言，这是致命的信息污染。”
“所以，靠近就死。”秦政总结道，脸色阴沉。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这已超出寻常神魂攻击的范畴，是一种覆盖式的领域打击，无法规避。除非拥有像他一样受神殿保护，或像李海那样与某一法则高度同源的神魂，否则任何修行者靠近，都意味着神魂湮灭。
“全世界都在看。”刘振国指向大厅侧面的一排屏幕，上面是CNN、BBC、RT等全球各大媒体的紧急直播。
所有新闻频道都在用耸动的标题报道这场天谴。
“无法阻挡的幽灵！大英帝国即将迎来末日审判？”
“海神的愤怒还是亡魂的诅咒？现代文明在超自然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伦敦、纽约、巴黎、莫斯科，全球各大城市的广场上，民众聚集在户外大屏幕前，神情木然地看着那支无敌的舰队，逼近现代文明的心脏地带。
恐慌的情绪透过屏幕，在全球的空气中发酵。
指挥大厅里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报告！舰队已抵达泰晤士河口！它们……它们开始登陆了！”
全息投影的画面立刻切换。
那些巨大的幽灵船没有停靠码头，它们无视河岸与防波堤，船头穿透水泥钢筋，像挤开水波一样驶上陆地。
它们在陆上继续航行，穿过道路与建筑，最终在伦敦东部的格林威治公园附近停下。
接着，让人脊背发凉的一幕出现了。
从半透明的船体上，一个个同样半透明的人影，顺着无形的缆绳滑下。
他们穿着几个世纪前破烂的水手服，面孔是海水浸泡后的浮肿惨白，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火焰。其中有满脸横肉的海盗，有骨瘦如柴的黑奴，还有妇女和儿童。
成千上万的人影从船上走下，汇聚成一股沉默的洪流，沿着泰晤士河岸，向伦敦市中心，向威斯敏斯特宫和白金汉宫的方向缓缓移动。
他们行走时，没有脚步声。
一种合唱却通过所有直播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世界。
那并非语言，是无数哭嚎、诅咒与呻吟汇成的合音，直接冲击听者的心智。
“盗走我们黄金的人，将用血偿还！”
“贩卖我们血肉的人，将献上灵魂！”
“玷污我们家园的人，将见证王座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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