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抓着她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肉里：“孩子，再坚持一下！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得遭这份罪？娘在这儿守着你呢！”
稳婆也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声音都带着哭腔：“这可咋办，再这样下去，孩子怕是要……出事啊！”
清漪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阵钝痛，仿佛有人拿着一把生了锈的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肉。
“要是……再过……一个时辰……还是生不下来……”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就……就剖开我的肚子……将孩子抱出来……”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不会有事的！”紫莲厉声喝止，可她端着药碗的手却抖得厉害，药汁都洒出来不少。
“看见头了！看见头了！”稳婆突然尖叫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使劲儿！再加把劲儿！”
一直在外间烧热水的言悦，听到屋里的动静，也顾不上许多，猛地掀开帘子冲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紧紧挨着妹妹。
头胎，又是双生子，清漪这一遭，罪受大了。
她足足疼了一天一夜，直到疼得精疲力竭，感觉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才隐约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孩子总算平安降生，屋里屋外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瘫软下来。
清漪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血！！”稳婆的尖叫声如同惊雷般在屋内炸响，“不好！血崩了！快止血啊！”
紫莲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药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她也顾不得收拾，慌忙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
那鲜血带着亲人的体温，烫得紫莲的心脏一阵阵抽搐，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言悦连声呼唤着妹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切，不让她就这么昏睡过去。
茅母也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原本还算平静的小院，瞬间乱成了一团。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东宫书房。
睡梦中的尹临华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展，似乎在经历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他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沉醉的夜晚。
梦里的小姑娘，抱着他，轻轻地说着话，吴侬软语，似嗔似娇。
只要她能让他这样怦然心动，让他体会到男女之欢的滋味，他就会与她，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定是世间最可爱的。
他仿佛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仰着头，冲着他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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