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6的清晨，或者说，模拟清晨的时段，总是从主控室灯光由夜间的幽蓝缓缓过渡到柔和的乳白色开始。
恒定的服务器嗡鸣是永恒的背景音，但今天，这声音落在o37耳中，似乎比往常更清晰了一点。
她比平时醒得早了一些，躺在主控室角落那张窄床上，没有立刻起身。
白狐睡在她身边，背对着她，呼吸均匀悠长。
o37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微凉体温，以及几缕银白色丝扫过自己手臂的细微痒意。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白狐裸露在睡衣外的一小段后颈上，那里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o37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两下。
一种陌生的、暖融融的感觉，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在胸腔里晕染开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好像觉得只是这样看着，周围冰冷的空气都变得柔软了。
o37看得入神时，白狐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
o37赶紧闭上眼，装作还在熟睡，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白狐缓缓转过身。
其实她比o37醒得更早。
在o37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时，她就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让她警觉。
她看着o37紧闭双眼却掩饰不住紧张的小脸，看着她因为装睡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弧线，心里了然。
她没有戳穿，只是像往常一样，轻轻坐起身，动作尽量不惊扰身边的人，她的指尖在掠过o37散落在枕头上的丝时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那丝异常柔软，带着o37身上特有的、像是阳光和电路板混合的干净气息。
“该起床了，o37。”
白狐的声音带着微哑，比平日更柔和几分。
o37“唔”
了一声，这才“悠悠转醒”
，揉着并不存在睡意的眼睛坐起来，耳根有点热，不敢直视白狐。
“早上好，妮娜莎。”
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
“早。”
白狐应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o37因为刚醒来而显得有些毛躁的，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她觉得今天的o37，像一只懵懂又可爱的小动物。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洗漱，更衣，一切如常。
但今天的“如常”
里，又掺杂了些许不同。
o37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给两人泡早茶。
她拿起白狐那个印有d6徽记的马克杯，习惯性地想放入茶包，动作却顿住了，她记得前几天白狐似乎多喝了一口她泡的、稍微多放了一点蜂蜜的茶。
当时白狐没说什么，但o37觉得她好像不讨厌？
鬼使神差地，o37今天又往白狐的杯子里，比以往多放了小半勺蜂蜜。
白狐正在主控台前进行系统晨检，眼角的余光却将o37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看到o37偷偷多加蜂蜜时那副小心翼翼又有点雀跃的样子，看到她把杯子递过来时，眼神里带着期待被夸奖的光芒。
“谢谢。”
白狐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o37的。
两人都感到一阵微小的电流般的触感，同时迅收回了手。
白狐低头喝了一口。
甜度确实比平时高了一点，但还不错？甚至那过分甜腻的味道滑过喉咙，竟让她觉得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今天味道不错。”
白狐轻声说，没有抬头，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的报告，但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粉色。
就这一句简单的肯定，让o37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整个早上都像充能过度的电池，活力满满，连整理档案时都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白狐听着那荒腔走板却充满快乐的哼唱，敲击键盘的手指，节奏也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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