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着的人,此刻需要的生命线。”
又是一次短暂的停顿,那银狐标识的光芒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风险即使是微小的风险,我也不希望再承担任何非必要的风险。”
决策已下。
理由并非基于效率最大化,也非基于冰冷的概率计算。
而是基于对“人”
的关怀,对“生命”
的优先考量,以及对“风险”
本身的、近乎规避的态度。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白狐”
的逻辑。
会议室里依旧无人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巨大的震动在所有与会者心中回荡。
安娜斯塔西娅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方案被采纳,而是因为那份清晰无比的、来自指挥官的保护。
她感受到的不是上级的指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将她和她的作物、她的职责都纳入羽翼之下的守护。
“执行命令”
最终,那个声音说道,结束了会议。
各个负责人快离开了会议室,只有白狐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许久。
b7-Δ主控室。
会议结束,现实的寂静笼罩下来。
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
尼娜独自坐在指挥椅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工作中。
她面前巨大的主屏幕被分割成两半,一边是l2生态农场东七区的实时监控画面,技术人员已经忙碌起来,执行方案b,可以看到灌溉系统被隔离,那些翠绿的植株暂时失去了水流的滋润。
另一边是l4智库层那些服务器的状态读数,一切平稳,冷却液稳定循环,那些“沉睡的记忆”
安然无恙。
她的目光在两个屏幕间缓缓移动,反复切换。
钴蓝色的眼眸深处,数据的光点流淌,却似乎比平时缓慢,带着某种重量。
主控室里光线恒定,照在她苍白无瑕的脸上,映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
但她放在控制台边缘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再次轻轻蜷起,用指关节极轻地叩击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嗒嗒
节奏依旧有些乱。
她想起了安娜·索科洛娃,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却在技术问题上异常执拗的工程师。
想起很多年前,一次关于是否要调用医疗资源优先修复一台非关键性历史数据存储器的争论。
那台存储器里存着一些战前的诗歌和音乐。
当时的她,基于逻辑,认为这是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安娜却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数据很重要,但那是过去的灰烬。
而医疗资源,关乎的是此刻正在疼痛、正在渴望活下去的人。
生命永远比数据更脆弱,但也更值得倾注资源,不是吗?”
她当时无法理解。
数据是确凿的,可复制的,逻辑的。
生命是混乱的,短暂的,充满变量的。
为何要优先那更不可控的一方?
现在
她调低了主屏幕的亮度,让两个监控画面变得朦胧。
主控室陷入更深的幽暗之中,只有控制台上各色指示灯像星空一样闪烁。
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近乎是“松懈”
的表现。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坚守了近百年的主控室地面。
“安娜常说,生命比数据更脆弱”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平铺直叙的回忆。
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仿佛她已经不会再开口。
然后,又是一声更轻、更模糊的低语,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尾音:
“也许她是对的。”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尖锐、充满恶毒和疯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开,那一定不是核心提示的声音,那是记忆的幽灵,是那个伊万·斯米尔诺夫临死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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