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笑”
，只让她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陌生感。
属于尼娜·潘菲洛娃的、自内心的笑容，连同那份温暖的感觉，似乎被彻底锁在了意识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牢笼里。
她能“理解”
微笑这个指令，但无法“感受”
它，更无法自然地表达它。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实验室的低温更深，从她新生的机械核心蔓延开来。
“测试结果：生理机能强化显着，感知系统常，神经运动协调性优秀。
情感模块生效。
同步率稳定在874。
出预期阈值。”
那个声音进行着冰冷的汇报。
“lr-o91o4，状态：存活。
适应性：初步确认。”
这时，实验室厚重的气密门嘶嘶滑开。
一个同样穿着防护服，但面罩更为透明的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比其他研究员更轻快一些，防护服下似乎是个身材娇小的女性。
她手中拿着一个记录板，目光快扫过平台上的尼娜，然后停留在主控台的数据屏幕上。
“安娜·索科洛娃博士，神经接口组。”
她对着麦克风自报家门，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虽然经过处理，但似乎比之前那个声音多了人味？
“主控，生理指标显示受试体核心温度偏低，肾上腺素水平异常。
请求进行次神经校准维护，优化能量分配和核心温度调节。”
主控沉默了几秒，“请求批准。
索科洛娃博士，由你执行次维护。
记录所有参数。”
“明白。”
安娜·索科洛娃走到平台前。
尼娜能清晰地看到她防护面罩后那双深褐色眼睛，科索洛娃？
她是谁？
她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
“放松，lr-o91o4。
这只是例行维护，让你的新‘身体’运行得更顺畅些。”
安娜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
她拿起一个连接着许多导线的头盔状装置，轻轻靠近尼娜的头颅。
尼娜绷紧了身体，改造过程中那恐怖的神经连接痛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冰冷和恐惧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别紧张。”
安娜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这不是深度链接，只是浅层校准。
可能会有点麻，但不会像之前那样。
相信我。”
相信我。
这个词在尼娜冰冷麻木的意识中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在经历了地狱般的改造和这些冰冷的测试后，这个带着温度的词语显得如此突兀又珍贵。
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头盔贴合在头上，一阵轻微的酥麻感流遍全身，如同微弱的电流在梳理杂乱的线路。
确实没有剧痛。
她能感觉到核心区域的沉重感略微减轻，体内细微的嗡鸣声似乎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一股温和的热流开始从躯干核心部位向四肢缓缓扩散，驱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冷。
维护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期间，安娜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操作，偶尔低声记录着数据。
她的动作轻柔，没有其他研究员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感。
维护结束，安娜取下头盔，再次看向尼娜。
她的目光落在尼娜苍白、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惧的脸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感觉如何？暖和一点了吗？”
她问道。
尼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她想说“好一点了”
，或者“谢谢”
，但出的声音却嘶哑微弱，不成语句。
情感模块像一道无形的墙，阻碍着她表达任何感受。
安娜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
保持这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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