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付出代价,就不必再添无谓伤亡。
传令下去,各部严守营地,暗哨外扩三里,在黑风狼骑部落的人到来之前,不得再靠近空间裂缝半步。”
熊岩虽仍面色紧绷,却也未再反对。
他望向那道仿佛吞噬了一切声响与生命的空间裂缝,眼中凶光涌动:“那就让北漠城再多喘一口气……待明日黑风狼骑部落的人一到,我要亲手把那熊万山的脑袋,挂在裂缝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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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两大部落营地四千里外的西方,一场规模更大的移动正在撕开滚滚黄沙,朝着他们这边奔袭而来。
那是黑风狼骑部落的五万大军。
没有赤蝎部落的诡艳图腾,也没有沙暴熊部落的蛮荒巨力,黑风狼骑带来的,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速度和杀戮的压迫感。
五万名骑兵,人人身着轻便的深灰色皮甲,外罩黑色斗篷,胯下是黑风狼骑部落独有的黑鬃风狼。
这些风狼体型比寻常战马还要大上一圈,四肢修长有力,爪垫厚实,奔跑时悄无声息,唯有掠过沙丘时带起的风声凄厉如泣。
大军如一片移动、充满死亡气息的乌云,沉默的碾过荒原。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喧嚣的号角,只有风狼偶尔发出的低呜和皮革、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混合在永不停息的风沙呼啸中,反而更令人心悸。
队伍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迎风狂舞,旗面上用暗银丝线绣着一只对月长啸的孤狼,眼神幽绿,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出旗面。
旗下,黑风狼骑部落的首领狼戾,正眯着眼眺望远方。
他的身形并不特别高大,甚至有些精瘦,但整个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弯刀,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角斜划至下颌,为他阴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狰狞。
坐骑是一头格外雄壮的头狼,肩高几乎齐人胸口,幽绿的眼眸闪烁着狡诈而残忍的光芒。
“还有四千里。”狼戾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沙子摩擦着骨头:“赤蝎和沙暴熊的人……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身旁一名面容隐藏在斗篷阴影中的副官低声回应:“首领,刚刚斥候回报,两大部落的人已在空间裂缝五里外扎营……他们先前派出的一支百人试探小队全军覆没,疑似北漠城守将熊万山亲自出手。
目前双方按兵不动,似在等我部汇合。”
听到副官的汇报的消息,狼戾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熊万山……老对手了。
赤峰倒是谨慎,知道硬啃北漠城会崩掉牙,倒是熊岩那个莽夫,估计这会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轻轻拍了拍座下头狼的脖颈,头狼舒服的打了个响鼻。
“告诉儿郎们,保持速度,入夜前再歇一次,我们要在明天日落时分,准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给我们的盟友吃颗定心丸,也给北漠城……送上一份够分量的惊喜。”
“是,首领!”
很快,命令悄无声息的传递下去,五万狼骑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分。
他们行进的方式极为特殊,并非一味狂奔,而是以一种高效省力的节奏持续奔驰,风狼强大的耐力和特有的步伐,让它们能在这种沙地上长时间保持高速。
远远望去,只见黑色的潮水涌过一片又一片沙丘和砾石滩,所过之处,只留下浅浅、很快就会被风沙掩埋的足迹。
天色逐渐向晚,戈壁的日落壮丽而残酷,巨大的太阳如一枚燃烧殆尽的火炭,缓缓沉入地平线。
狼骑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山后暂作休整,没有升起太多篝火,只有零星几点微光,大部分战士就着冷水啃食肉干和硬饼,风狼则安静的伏在主人身边,舔舐着皮毛上的沙尘,幽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四处巡视,宛若漂浮的鬼火。
狼戾登上岩山顶端,任由带着寒意的夜风吹拂他黑色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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