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的较高建筑的飞檐之上,静静地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当时夜色深沉,距离颇远,加之库房内光线晃动,毒烟干扰,那个身影几乎融入了漆黑的夜空。但在此刻“无想心域”的极致回溯下,月光勾勒出的那抹修长轮廓,那背负双手、遥望皇史宬方向的从容姿态,如同烙印般清晰起来!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姿态并非紧张观战,而更像是一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在冷静地评估着棋局的变化。
当时情势危急,这个细节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未曾激起任何涟漪。但此刻,在宁静的黄昏中,它浮出水面,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辛诚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那抹淡金微光不受控制地流转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持久。他维持着坐姿,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身影的身高,约在七尺五寸左右,肩宽而腰细,体态匀称。他站立的方式很独特,并非双脚平齐,而是左脚微微前踏半步,重心落在后脚,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发动,又或是随时可以飘然远引的感觉。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食指与中指却在不自觉地、有节奏地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某处,那里……似乎佩戴着什么东西,或者,隐藏着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在“无想心域”的放大下,变得无比清晰,分毫毕现。
突然,辛诚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了镜湖畔,那位自称“李某”的落拓文人,在酒酣耳热、谈及江湖轶事与古老传说时,曾看似随意地提起过一个神秘的组织。当时李寻欢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唏嘘:
“…那些人,行踪飘忽,如同鬼魅,很少在世人面前显露真容。但据说,他们其中有一些核心成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共同特征——便是站立时习惯左脚前踏半步,名曰‘踏虚步’,而右手总会无意识地摩挲腰间,据说那里……藏着一柄柔如丝、韧如钢的软剑,或者,是一枚代表其身份的‘钥匙’…”
当时只以为是江湖闲谈,未曾深究。但此刻,记忆中李寻欢描述的每一个字,都与那夜高楼飞檐上观察者的身形、姿态、乃至那细微的手上动作,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分毫不差!
辛诚猛地从石凳上站起,动作之大,惊起了梨树枝头栖息的两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怎么了?”沈青棠闻声从屋内快步走出,手中还拿着未放下的针线——她正在缝补一件夜行衣。她看到辛诚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眼中金芒未散,立刻意识到有重大发现。
辛诚没有立刻回答,他快步走回屋内,取来纸笔,就着窗外最后一抹天光,凭借“无想心域”赋予的精准记忆,快速而清晰地在纸上勾勒出那个远处观察者的轮廓。没有面容,只有那独特的身形、站姿,以及那只摩挲腰间的右手。
“你看这个。”他将画像递给沈青棠,声音低沉而紧绷,“那夜周文渊来袭,真正的幕后主使,或者说,至少是更高层的成员,一直在远处看着我们。看着周文渊如何表演,如何赴死。”
沈青棠接过画像,仔细端详。起初她有些疑惑,但当她看到那“踏虚步”的站姿和摩挲腰间的细节时,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这个身形……这个习惯……”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我好像……不,我肯定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描述!义父生前,有一次酒后提及他年轻时追查的一桩悬案,曾隐约提到过一个神秘的门派,其门人似乎就有类似的体态特征,被称为‘影月之步’和‘抚钥之习’……只是那个门派据说早已湮灭在历史中了,怎么会……”
暮色渐深,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小院里点起了灯火,昏黄的光线却驱不散那从心底蔓延开的寒意。
沈青棠放下画像,声音干涩:“所以,周文渊也好,那个蒙面高手也罢,甚至他们背后的‘三爷’……都可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而真正的执棋者,一直隐藏在更深、更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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