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是好人,定然会水落石出的……”
“希望如此吧。”辛诚叹了口气,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说起来,前几日好像看到大叔往丙字号深处搬东西?是桐油吗?那边年久失修,确实需要好生维护一番了。”
赵德柱擦拭的动作猛地一僵,虽然背对着辛诚,但那瞬间绷紧的肩膀没有逃过辛诚的眼睛。他停顿了两秒,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啊……是,是王管事吩咐的,说,说那边有些柜子受潮,要,要刷点油防蛀……”
“哦?王管事吩咐的?”辛诚记下了这个名字,面上不动声色,“那也是辛苦大叔了。那些陈年旧物,收拾起来挺麻烦吧?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故意用一种带着些许好奇又略带忌讳的语气问道。
“没,没有!”赵德柱立刻否认,声音略显急促,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表情,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都,都是些破铜烂铁,没,没什么特别的。辛文书,我,我活还没干完,先,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放在地上的水桶和抹布都忘了拿。
辛诚站在原地,看着赵德柱仓惶消失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在害怕。而且,他在撒谎。
“王管事”或许真有其人,也或许下达过维护指令,但赵德柱的反应,绝不仅仅是执行一次普通的维护任务该有的。那惊恐的眼神,那急于否认和逃离的姿态,都指向一个事实——他在丙字号库房的深层区域,绝对遇到了不寻常的事,或者,他根本就是去执行某项不可告人的任务,比如……销毁某些痕迹,或者放置某些东西?
桐油和清漆,除了维护,还有一个更常见的用途——助燃!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辛诚的脑海:凶手在杀死陈芜后,是否曾试图纵火毁灭证据?赵德柱领取的这些易燃物,是用来做什么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辛诚收敛心神,转过身,只见曹焱带着两名番役,正面色阴沉地大步走来,目光如刀,直直锁定在他身上。
“辛诚!”曹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倒是清闲!本官且问你,你方才去档案调阅司,查看了调阅记录?”
消息传得真快。辛诚心中凛然,面上却依旧平静,拱手道:“回曹档头,确有其事。晚辈蒙冤,心中焦急,只想尽绵薄之力,查找线索,绝无他意。”
“查找线索?”曹焱冷哼一声,走到辛诚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你可查到了什么?为何不立刻报知本官!”
辛诚知道,此刻不能再完全隐瞒,必须抛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才能取信于曹焱,同时也借东厂之力,推动调查。
他抬起头,迎向曹焱锐利的目光,语气沉稳而清晰:“曹档头明鉴,晚辈确实有所发现。第一,陈芜公公在遇害前几日,曾频繁调阅两份档案,其一为《洪武朝钦天监异象录·补遗》,此卷已被贵司封存;其二为《西山皇陵区营造物料历年进出总览·永乐初年》。晚辈推测,陈公公之死,极可能与他从这些档案中发现的某些信息有关。”
曹焱眼神微动,显然这两份档案名称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并未打断。
辛诚继续道:“第二,晚辈注意到,在陈公公开始调阅这些敏感档案前两日,有杂役赵德柱曾领取大量桐油、清漆,声称用于丙字号库房深层区域的‘日常维护’。但据晚辈观察,赵德柱行为反常,言语支吾,对提及丙字号深层区域之事极为恐慌。桐油清漆乃易燃之物,晚辈怀疑,此事或许并非简单的维护,可能与凶手试图销毁痕迹有关。”
他将两条线索清晰地摆在曹焱面前,一条指向动机,一条指向可能的后续手段。
曹焱听完,脸上的怒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他盯着辛诚,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年轻的文书。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兴师问罪之意:“你看得很仔细。异象录和西山物料档案,本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