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写了一封请安的折子。
每一个字,都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丝毫颤抖。
“音文。”
“奴婢在。”音文快步上前,她看着自家主子,心头莫名发紧。
那份深入骨髓的畏缩和惶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死物般的沉静。
“备轿,去景仁宫。”曹琴默将折子封入信封,声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音文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时辰,去景仁宫?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她对上曹琴默的眼神,那里面空洞无物,竟让她一个字都不敢问,只能低下头。
“是。”
景仁宫内,一如既往地燃着清甜的瓜果熏香。
这股味道,闻着清新,闻久了,却甜得发腻,让人心头发慌。
皇后也还未歇下。
听闻襄嫔深夜求见,她唇角那抹标准的笑意没有半分改变,只让剪秋亲自将人迎了进来。
“妹妹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皇后端坐主位,手里慢悠悠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眼神温和得像一位慈爱的长姐。
曹琴默快走几步,不等宫人搀扶,便直直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深夜叨扰娘娘凤驾,是臣妾的死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恰到好处。
“只是……臣妾刚从翊坤宫回来,心里实在是怕得厉害,不敢不来向娘娘回禀。”
她没有说自己请了太医,反而先将年世兰的惨状描绘得淋漓尽致,重点全落在那个女人的“疯”与“惨”上。
“……年答应她,她像是魔怔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嘴里翻来覆去就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曹琴默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惧,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
“她念的是莞嫔。”
皇后捻动佛珠的手,停住了。
殿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曹琴默像是被这股寒意冻住,肩膀微微一缩,才继续用发颤的声音说:
“臣妾……臣妾想着,年答应毕竟曾是臣妾的旧主,如今她家门遭此大难,神思不清,若是真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外头的人不懂内情,怕是会非议皇上刻薄,非议娘娘您……治下不严。”
“臣妾斗胆,自作主张,让奴才去太医院请了张院判,先稳住了她的伤势……还请娘娘恕臣妾僭越之罪!”
说完,她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伏地不起。
这番话,如同一把磨得锋利的刀,精准地递到了皇后手中。
她没有表功,句句都是请罪。
她没有提慧嫔,字字都在暗示年答应这头疯兽的新目标是莞嫔。
她将“保下年答应”这个烫手山芋,变成了“为君分忧、为后分劳”的功劳,稳稳地捧到了皇后面前。
这个曹琴默,不是聪明。
是淬了火,成了精。
“快起来。”
皇后终于再次开口,亲自走下台阶,将曹琴默扶了起来,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握着曹琴默的手腕,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你做得很好。”
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抹熟悉的、赞许的笑意。
“本宫正愁着翊坤宫那位是个烫手山芋,你倒替本宫分了忧。让她活着,好好地活着,本宫倒要看看,甄嬛的好日子,能过到几时。”
她拉着曹琴默在自己身边坐下,那股亲热劲儿,仿佛她们才是亲姐妹。
“剪秋。”
“奴婢在。”
“去,把本宫库里那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的‘翔鸾’步摇取来,赏给襄嫔。”
剪秋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但立刻躬身应是。
那支步摇,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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