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妾,谢皇上隆恩。”
殿内的温情与殿外的寒风,仿佛被一扇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养心殿外,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将那道决定了年家满门命运的圣旨宣读完毕。
“……钦此。”
跪在地上的年世兰,一动不动。
她好像没听见那句“赐其在狱中自尽”,也没听见那句“十五岁以上者皆斩”。
她的头还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角的血已经凝固,将散乱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个疯妇。
芝答应早已哭成了泪人,瘫软在一旁。
年世兰却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宣旨的太监,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投来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的视线,穿过重重宫门,死死地钉在了养心殿那扇透出温暖橘色光晕的窗户上。
她看见了。
她看见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另一个,是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他们靠得那样近,身影交叠,亲密无间。
原来,她在这里磕得头破血流,撕心裂肺地乞求,在她兄长和整个家族走向覆灭的这一刻……
他正在里面,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
那滔天的恨意,不再是冲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再是冲着那些背叛她的奴才。
所有的恨,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精准的靶心。
年世兰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血污与泪痕的映衬下,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莞嫔,甄嬛。
本宫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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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熙殿内,暖香浮动。
安陵容亲手为孙妙青换上了一杯新沏的安胎茶,指尖却有些发凉。
养心殿的旨意,像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早已刮遍了紫禁城的每个角落。
年家,完了。
“娘娘,我还是想不通。”
安陵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颤栗。
“年羹尧戎马一生,他难道不知,那黄马褂穿出去,就是一道催命符吗?”
“皇上明明已经留了他一命……”
孙妙青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金剪,漫不经心地剪去一截开败的梅枝。
动作优雅,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陵容。”
她头也未抬。
“他不是蠢,是赌。”
安陵容的呼吸一滞。
“赌自己在皇上心里,还有最后一丝情分。”
孙妙青剪下最后一截枯枝,将金剪搁在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终于抬眼,眸光里是洞悉一切的淡漠。
“可惜,他赌输了。”
“他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护住翊坤宫那位。何其天真。”
孙妙青的唇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在怜悯,又像是在嘲讽。
“他低估了皇帝对他的忌惮,更低估了帝王的厌弃之心。”
安陵容只觉得指尖的茶杯都变得滚烫,几乎要拿捏不住。
她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那个时候,陪着皇上的,是莞嫔。”孙妙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安陵容的心上。
“你说,她巴不得年氏死,死得越惨越好。一个罪妃在殿外磕头求饶,殿内的莞嫔,那杯茶怕是都要甜上三分。”
“她不趁机踩上几脚,坐实年家的罪名,再对着皇上表一表自己的贤良淑德,那才不是她甄嬛了。”
安陵容的脸色瞬间煞白。
年世兰在养心殿外磕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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