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肯罢休么?”
江福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清了清嗓子,拿捏着腔调,一字一句,都如淬毒的刀,精准地剜向华妃心口。
“哎哟,娘娘这可就冤枉皇上了。年大将军甫抵江浙,那处便谣言四起,说大将军怨怼皇上错信谗言,屈待功臣。”
他顿了顿,刻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音量却又恰好能让殿中诸人听得一清二楚:
“更有人说,亲闻大将军酒后狂言,讲什么‘帝出三江口,嘉湖作战场’的大逆之语啊!”
“你胡说!”华妃厉声喝止,“流言蜚语,岂可当真!我兄长忠心耿耿,断不会出此谋逆之言!分明是尔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娘娘,话是旁人传的,事儿可是自己做的,怪不得奴才们。”江福海直起身,敛去脸上伪善的笑,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年大将军行至仪征便观望不前,还指使他人上书,意图保留其川陕总督之职。皇上龙颜大怒,斥其‘迁延观望,毫无悔过之意’!”
江福海看着华妃那张一寸寸褪尽血色的脸,心中畅快淋漓。他将最后那把刀,稳稳地,狠狠地递了出去。
“娘娘,皇上刚刚下了圣旨,将年羹尧九十二款大罪昭告天下,已……已将其贬为杭州城门的看守了。”
他特意加重了“看守”二字,满面是再也藏不住的狂喜。
“娘娘,这旨意,墨迹可还未干呢!”
杭州城门的看守……看守……
这几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轰然劈在华妃头顶。
她骇然瞪大了眼,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从抚远大将军,到城门看守……她的兄长,那个战功彪炳、为大清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男人,如今竟沦为一介看门小吏!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踉跄后退,直至背脊抵上冰冷的座椅。她扶着扶手,死死盯着江福海,那双曾流光溢彩的凤眸里,此刻只余下破碎的死灰。
“皇上……当真如此无情?”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中残叶。
“皇上,你竟能如此无情!”
最后一声,几近嘶吼,裹挟着不甘、怨怼,与被彻底背叛的锥心之痛。那根名为“旧情”的救命稻草,终被帝王亲手,用最残忍的方式,寸寸斩断。
她只觉胸口一阵绞痛,眼前骤然发黑,那股强撑的傲气,终是土崩瓦解。
“娘娘!”
灵芝尖叫着扑来。
华妃的身子却已软软沿着宫墙滑落,在灵芝惊恐的哭喊声中,人事不省。
江福海立在原地,欣赏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微尘,仿佛看完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只将一句轻飘飘的话,扔在这死寂的宫殿里。
“咱家,回皇后娘娘复命去咯。”
殿门,再次被无情地关上,落锁。
只留下满室的欢宜香,和一个生死不知的女人。
***
春熙殿里,暖炉熏得人骨头发酥。
孙妙青斜倚窗边软榻,纤纤玉指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瓣蜜桔。
小允子刚从外头回来,眉飞色舞地将江福海如何在翊坤宫狐假虎威,华妃又是如何气急攻心晕厥过去的事,当成评书一般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殿内侍候的宫人内侍听得是大气不敢出,心里头却早已乐开了花。
孙妙青听罢,只将那瓣晶莹的桔肉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缓缓化开。
“后来呢?”她含糊地问了句,听不出喜怒。
“后来?”小允子一拍大腿,声音虽压得低,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后来太医院的人瞧过了,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醒不醒得来,都得看华妃娘娘自己的造化!皇后娘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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