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嫂子,更是意外之喜。
这位张家嫡女,比她那个得意忘形的哥哥,可堪用多了。
她将母亲的信仔细收好,又展开了夹在其中的一张小纸条。
是孙洙合的字,歪歪扭扭,张牙舞爪,跟他那一身织造的官袍实在是不相称。
“……妹妹你是不晓得,哥哥我成婚那天有多风光!那御赐的队伍,从咱们家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还有你那嫂子,人是真不错,管家理事一把好手,额娘现在天天乐呵呵的,你就放心吧!”
孙妙青看着这几行字,唇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她能想象出她哥哥那副挺着肚子、下巴快要翘上天的德行。
蠢得可爱。
她继续往下看,在纸条的末尾处,孙洙合仿佛是顺口一提般,又写了一句。
“……对了妹妹,昨儿听岳丈大人家的清客闲聊,说了一桩怪事。”
“都察院那个专爱盯着年大将军参本的钱御史,前几日突然病倒了。”
“上吐下泻,身上还起了些红疹子。”
“太医去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时疫。你说怪不怪?”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
那甜腻的桂花松子糖香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发闷,令人作呕。
孙妙青的目光定在那“红疹子”三个字上,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时疫?
孙妙青将那张薄薄的纸条凑到烛火前。
火苗舔舐着纸张,将兄长那得意洋洋的字迹,连同那句致命的闲聊,一同化为灰烬。
钱御史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一把专门用来敲打年羹尧的刀。
如今刀“病”了,皇帝会怎么想?
他会怀疑。
他会震怒。
但他没有证据。
这后宫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杀机已起。
华妃,已经等不及了。
***
万寿节的喧嚣散尽,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规矩。孙洙合的婚假也到了头,不日便要返回苏州。
孙妙青算着日子,向皇帝讨了个恩典,准她额娘和新过门的嫂子在兄长离京前,入宫见上一面。
因孙洙合身为外臣,不得入内宫,只得在宫门外候着。
这日,天地一家春里难得充满了家常的暖意。
孙母一见到女儿,眼圈先红了,想上前拉女儿的手,又猛地想起宫里的规矩,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只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忧:“娘娘瞧着清减了些,这怀着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要顾好自己。”
“额娘放心,太医日日来请脉,养得好着呢。再胖下去,宫里头的路我可就走不动了。”孙妙青笑着扶起她,示意春喜赐座,目光随之落在了旁边那位安静端坐的新嫂子张氏身上。
张氏一身石榴红的衫裙,衬得人愈发端丽。她察觉到孙妙青的目光,立刻起身,恭敬垂首,准备行叩拜大礼。
“嫂子快坐,进了孙家的门,就是自家人。”孙妙青抬了抬手免礼,声音温和,“往后一家人,不必讲这些虚礼。”
张氏这才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只安静地看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既不因宫廷华贵而四处打量,也无小家子气的局促,沉稳得不像个新妇。
孙妙青心里暗暗点头。
额娘在信里把这位嫂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拎得清的。
闲话几句家常,孙妙青便笑着对母亲说:“额娘,我前儿得了几盆上好的建兰,养在偏殿暖房里,您是侍弄花草的行家,快替我去瞧瞧,别让宫里人给养坏了。”
孙母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由春喜扶着,兴冲冲地去了。
殿内,瞬间只剩下姑嫂二人。
孙妙青脸上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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