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哈腰地跑进去,不多时就提溜着两个食盒出来了。
“姐姐瞧我这记性,方才忙昏了头,竟把碧官女子的膳食给忘了,该打,该打!”
瑞珠塞了个小小的银裸子过去,嘴上说着:“公公辛苦。”
出了御膳房,七喜感激得快要掉下泪来:“瑞珠姐姐,今日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怕是等到天黑都拿不到饭。”
瑞珠拍了拍她的手,将一个刚出炉还热乎的奶皮卷塞到她手里:“傻妹妹,快吃了暖暖身子。这宫里头,就是捧高踩低。咱们做奴才的,就得眼明心亮。说来也怪,菀嫔娘娘如今风头正盛,你们小主怎么……”
七喜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菀嫔娘娘身边有淳贵人陪着,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小主。小主也去请过几次安,都被槿汐姑姑挡回来了,说是娘娘忙着,不必日日过去。”
“哎,”瑞珠一副替她着急的样子,“话不能这么说。菀嫔娘娘是什么样的人?最是念旧情。从前待你们小主多好啊,满宫里谁不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该天天去,哪怕见不着,也得让菀嫔娘娘知道这份心意。姐姐不去,妹妹就更该主动些,这才是亲姐妹,礼多人不怪嘛。”
七喜听得连连点头,觉得瑞珠姐姐真是个好人。
碎玉轩后殿,气氛冷得像冰窖。
浣碧裹着一件半旧的夹袄,正对着刚进门的七喜发作:“你死哪儿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想饿死主子不成!”
七喜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连忙将食盒放在桌上:“小主恕罪,奴婢……奴婢在御膳房等了许久……”
她将门口发生的事,连带着春熙殿的瑞珠如何解围、如何提点都说了一遍。
浣碧一听“春熙殿”三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慧嫔,六皇子,圣眷正浓,风头无两。
可这点思量很快就被打开食盒后看到的景象冲散了。
食盒里只有一荤一素并一碗米饭,那菜上凝着一层白色的油,米饭也结成了硬块,隔夜饭似的。
“这就是你提回来的东西?”浣碧的火气又上来了,一指头戳在七喜的脑门上,“你让本小主吃这个?猪食都比这个热乎!”
七喜吓得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主,御膳房他们……”
“他们什么他们!没用的东西!”浣碧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指着角落里煮茶用的小泥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去热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留你何用!”
七喜不敢再辩解,只能忍着委屈,端着那两盘冷菜,蹲在小炉子前,用扇子笨拙地扇着火。
炭火微弱,屋子里很快弥漫开一股饭菜和炭灰混合的古怪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浣碧骂完,一屁股坐回冰冷的凳子上,瑞珠那句“姐姐不去,妹妹就更该主动些”却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是啊,姐姐最是心软,自己多去几趟,她总不能一直不见我。
春熙殿里,瑞珠将打探来的这一幕原原本本地学给了孙妙青听。
孙妙青听完,只轻笑了一声,低头用拨浪鼓逗弄着怀里的塔斯哈。
“做得很好。”她对瑞珠说,“这就算是搭上线了。以后碰见了,就多说几句话,偶尔送些不打眼的小东西,点心也好,暖手的汤婆子也罢。记住,咱们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瑞珠连忙应下:“奴婢明白了。”
孙妙青看着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心里盘算着。
浣碧这颗棋子,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上。她是甄嬛身上最明显的一道裂痕,只要时机到了,轻轻一撬,就能让她疼得钻心。
眼下这点小恩小惠,不过是项目前期最低成本的风险投资罢了。
毕竟,想要扳倒年妃这棵大树,光靠甄嬛一个人唱独角戏怎么够?
总得有人在关键时候,递上一把最趁手的斧子,最好还是从她最信任的后院里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