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歇一歇。臣妾和塔斯哈,都盼着您好好的。”
她的话很朴实,没有半句引经据典,只提了自己和儿子。
皇帝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来一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像是要抓住什么。
“妙青,幸好有你。”
孙妙青顺势靠得更近了些,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膝上,姿态是全然的信赖与依恋。
“臣妾听皇上说起公主的事,心里也跟着难受。只是臣妾在想,我大清的公主,金枝玉叶,守了寡,难道还要遵从那蛮夷的习俗,任由他们摆布吗?”
她抬起眼,眸子里是纯粹的困惑与不平。
“凭什么?夫君死了,我大清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就得被当成个物件似的,再送给下一个男人?那成何体统!传出去,外头的人怎么看咱们大清,怎么看皇上您?”
这番话,不似后宫女子的柔声劝慰,倒像带着几分寻常百姓家的骨气和护短。
皇帝一怔,眼中的怒火竟真的被这句话浇熄了些许,转而化为深沉的思索。
是啊,接回来!
让她在京中做个荣养的寡妇公主,也比在那苦寒之地,从正妻沦为新汗的妾室要强!这不仅是给朝瑰留了体面,更是给他这个皇帝,给整个大清挣回了脸面!
他心头那块因无力而结成的坚冰,仿佛被这句话凿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着膝边的女子,她没提什么朝堂大局,也没说什么君王隐忍,她只是站在一个“家人”的立场,护着自家的女儿。
这份纯粹的体贴,比任何解语花都来得熨帖。
皇帝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松开,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说得对。”
孙妙青在他怀中,唇角无声地弯起。
是啊,幸好有我。
也幸好,曹琴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听懂了我的话。
朝瑰公主的今日,就是温宜公主的明日。这把递向甄嬛的刀,你现在怕是哭着喊着也要给我磨得更锋利些了。
你女儿的命,从今往后,得更牢地攥在我手里才行。
……
同时的碎玉轩外,雪落无声。
槿汐为甄嬛仔细系好白狐毛滚边的斗篷,轻声问:“小主,咱们这是去哪儿?”
甄嬛的目光越过庭院里的一片洁白,望向御花园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去赏雪。这么好的景致,一个人看,多可惜。”
御花园的假山后,果然传来富察贵人和曹贵人的说笑声。
甄嬛缓步走近,像是偶遇,声音清脆:“两位姐姐好兴致,我正想着这冰雪琉璃世界,若一人独赏未免辜负,不如请两位姐姐作伴,可好?”
富察贵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连忙起身:“嫔妾约了齐妃娘娘去看戏,怕是有些不得空。”
“不得空是一回事。”甄嬛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三分,“若是叫人以为姐姐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和我一起赏雪都不肯,那就不好了。”
富察贵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腿肚子一软,只得讪讪地坐了回去。曹贵人则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机锋,伸手为甄嬛拂去石凳上的薄雪:“菀嫔妹妹说的是,姐妹们是该多聚聚。”
甄嬛落了座,捧着手炉,悠悠开口:“这天寒地冻的,倒叫我想起一个故事来。”
曹贵人顺势接话:“娘娘博学,嫔妾愿闻其详。”
“谈不上博学,不过是些野史罢了。”甄嬛的目光扫过富察贵人,轻描淡写地说,“汉高祖时,戚夫人最是得宠,恃宠而骄,处处与吕后作对。后来高祖驾崩,吕后成了太后,便将戚夫人的手脚尽数砍断,挖去双眼,用药熏聋了耳朵,又灌下哑药,最后扔在厕中,取名为‘人彘’。”
她顿了顿,看着富察贵人瞬间煞白的脸,故作惊讶:“哎呀,瞧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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