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缓缓驶出紫禁城。
孙妙青没有去看那场盛大的“送葬”。
她待在春熙殿里,面前铺着上好的澄心堂纸,一笔一划地练着字。
殿内烧着银霜炭,暖意融融,熏笼里煨着淡淡的柑橘与松木香,闻着便让人心安。
皇帝走进来的时候,小卓子刚要通传,便被他抬手止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穿着家常便服的女子,乌发松松地挽着,只簪了一支碧玉钗。她身形纤细,手腕却稳得很,笔锋在纸上游走,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那一方墨色。
直到孙妙青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才发现殿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她有些讶异地抬起头,随即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皇上来了,怎么也不叫人说一声,倒显得臣妾失礼了。”
皇帝走上前,目光落在她刚写好的字上,是一个“安”字。笔力沉静,风骨内敛。
“刚送了朝瑰的仪仗出城。”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瞧你写得认真,舍不得吵你。”
孙妙青心里门儿清,舍不得吵她,还是舍不得再听见哭声?
她不动声色地让青珊去奉茶,嘴上应着:“臣妾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公主……可还好?”
皇帝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拨弄着浮叶。
“上了轿辇还在哭,朕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叹了口气,“朕也不忍心,只送到了城门口便回来了。”
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孙妙青没接这话头,反而上前一步,亲自为他续上热水,动作轻缓。
“皇上为国事宵衣旰食,已是万分辛劳。这等骨肉分离之痛,还要皇上亲自承担,是臣妾们无能,不能为皇上分忧。”
这话不说公主可怜,反过来心疼皇帝,果然,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
“还是你懂朕。”
孙妙青垂下眼帘,露出一抹浅笑:“臣妾哪里就懂了,不过是瞧着皇上眉间的倦色,心里跟着难受罢了。”她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的字,带了点俏皮,“许是最近学着看账册,手腕都练出了力气,写的字都沾了些铜钱味儿,让皇上见笑了。”
一句话,把皇帝逗笑了。
他那点因送别而起的伤感,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胡说,朕看这字风骨正好。”他放下茶盏,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他凑近了些,指着那个“安”字,“沉稳,内敛,不像旁的女子,写的字要么软绵绵的,要么就锋芒毕露。”“你这脑子,就是比旁人转得快。”
“皇上谬赞了。”孙妙青顺势就提起了儿子,语气里满是故作的抱怨,“脑子转得快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咱们的六阿哥嫌弃。“
“那小子如今最爱抓着笔乱画,前儿还指着臣妾的字‘啊啊’地叫,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像在说我写得没他好呢!”
果然,一提到儿子,皇帝的兴致更高了,眉宇间的倦色都散了。
“是吗?这小子这么早就想跟额娘比本事了?”他站起身,脸上是全然的放松和笑意,“走,带朕去瞧瞧,朕倒要看看,朕的六阿哥是怎么个‘无法无天’法!”
孙妙青笑着应了,引着皇帝往暖阁走去。
外头的风再冷,公主的眼泪再苦,都吹不进这温暖如春的春熙殿。
在这宫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能让帝王开怀一笑,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孙妙青笑着应了,亲自引着皇帝往内殿的暖阁走去。
外头的风再冷,公主的眼泪再苦,都吹不进这温暖如春的春熙殿。
在这宫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能让帝王开怀一笑,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暖阁里,乳母正抱着塔斯哈在铺着厚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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