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位‘表侄女’,还有那个刚满周岁的‘小外甥’……”
“娘娘问,他们可还安好?”
刘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小卓子松开手,满脸嫌恶地退到一旁。
刘保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过了许久,才用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声音开了口。
“奴才……招了。”
“奴才贪墨的银子,大头……大头都孝敬给了内务府负责采买的赵财海总管了。”
“奴才只是……只是喝了点汤……”
赵财海?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孙妙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停。
内务府的赵总管。
她记得,是齐妃母家拐了十八道弯的远房亲戚。
果然,拔出萝卜带出泥。
她要的,就是这根泥。
“赵财海让你这么做的?”孙妙青追问。
“是……是赵总管提点的。”刘保的声音抖得像秋日的落叶,为了活命,他把同伙卖了个底朝天,“他说,永巷宫是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最是安全。”
“每月多报的份例,由他采买时做平账目,得来的银子,他七我三……”
他说到这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
“娘娘!皇上!赵总管他还说……他还说,景仁宫的炭,也是这么来的!”
话音落下,暖阁内死一般沉寂。
***
景仁宫。
皇后正捏着眉心,听剪秋低声回报。
“……那刘保被带进春熙殿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堵着嘴拖去了慎刑司。”
“奴婢打听了,说是慧嫔娘娘从永巷宫的账目里,查出了天大的亏空。”
“啪嗒。”
一声脆响。
皇后腕上那串盘了多年的蜜蜡佛珠,应声而断。
十八颗圆润的珠子,滚落一地,在寂静的宫殿里发出清脆又刺耳的撞击声。
“慧嫔……”
皇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却让剪秋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本宫倒是亲手为自己,养出了一只好爪牙。”
她没说小瞧了她,而是用了一个更具掌控意味的词,仿佛孙妙青本该是她的狗,如今却反咬一口。
剪秋慌忙跪下收拾珠子,声音发颤:“娘娘息怒,不过是个管着冷宫的奴才,掀不起大浪。想必她查到赵财海,已是极限,不敢再往下深究了。”
“不敢?”
皇后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那声音像是冬日湖面最薄的那层冰,碎了。
“你看她那副步步为营的样子,像是会收手的人吗?”
“她不是在查账,她是在磨刀!”
“磨给本宫看的刀!”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那张端庄的面容上,阴云密布。
“齐妃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惹了一身腥,还把烂摊子甩到本宫这里!”
剪秋将捡好的佛珠用帕子包起,捧在手心,连呼吸都忘了。
皇后骤然停步,目光阴狠地望向春熙殿的方向。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去。”
“让齐妃日日抄写《女则》百遍。”
“什么时候,她那个猪脑子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什么时候再出来!”
***
春熙殿里,刘保被拖走后留下的那股酸臭汗味,很快被清雅的茉莉花香取代。
皇帝端着茶盏,久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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