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允了。
曹贵人眼眶微微一热,声音都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颤动:“那嫔妾就多谢娘娘恩典了。”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孙妙青笑了笑,话锋一转,像是闲聊家常,“说起来,姐姐带温宜也辛苦,小孩子家,最是磨人。夜里睡得好吗?”
曹贵人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她想起年妃抱着温宜,夜夜灌安神汤的日子,想起女儿那段时间蜡黄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劳娘娘挂心,都好。”她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绪。
孙妙青也不追问,只轻轻拍着摇篮,看着温宜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慢悠悠地说道:“孩子的事,再小也是天大的事。做额娘的,求的不就是孩子一世安康顺遂么。旁的东西,都是虚的。”
曹贵人猛地抬头,对上孙妙青那双清澈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孙妙青在给她交底。
也是在问她,为了温宜,她能做到哪一步。
曹贵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亲自给孙妙青续了半杯茶,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娘娘说的是。为了孩子,做额娘的,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凉殿里的香,似乎又换了新样,味道比从前的欢宜香还要霸道些。”
孙妙青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好个曹琴默!
这哪里是投诚,这分明是直接递上了一把开了刃的刀!
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不仅知道年妃的底细,更愿意把这些底细,当成送给自己的第一份大礼。
孙妙青呷了口茶,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心里却是一片雪亮。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有了计较。
一把会自己思考,还懂得如何递刀的刀,可比那些只知听令行事的蠢货,有用太多了。
“是么?”孙妙青放下茶盏,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那姐姐更要常带公主来我这儿坐坐了,我这殿里从不用那些浓烈的熏香,只用些鲜果花枝,闻着清爽,对孩子好。”
“是,嫔妾记下了。”曹贵人福了福身,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嫔妾不打扰娘娘和六阿哥歇息了,先行告退。”
“去吧。”
看着曹贵人牵着温宜远去的背影,孙妙青嘴角的笑意,才真正深了几分。
宝珠凑上前来,低声道:“主子,这曹贵人……”
“是个聪明人。”孙妙青打断她的话,伸手逗了逗摇篮里刚睁开眼的儿子,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乌溜溜的眼珠,轻笑出声。
***
圆明园的桃花坞,一早便被暑气笼罩,唯有殿内摆着的冰鉴,丝丝缕缕地送着凉意。
各宫嫔妃来得早,皇后娘娘还未到,这殿里便已是暗流涌动。
齐妃摇着扇子,嘴撇得能挂个油瓶,冲着孙妙青就开了腔:“慧嫔妹妹,这一个月,皇上去你那儿也不过两三日,剩下的日子,可都耗在那个玉答应身上了!”
她声音大,殿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安陵容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富察贵人拿帕子掩着嘴,那双眼里满是幸灾乐祸,视线却跟刀子似的往安陵容身上刮:“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刚进宫就封了答应,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东西旧了,总得有新的来替上,皇后娘娘也是为了皇上着想。”
这话诛心,安陵容的脸白了一分。
孙妙青看在眼里,伸手过去,轻轻覆在安陵容的手背上,触手一片冰凉。
“俗话说,野鸡飞上枝头,那也还是野鸡。”齐妃哼了一声,“余答应好歹是正经宫女出身,八旗人家。那玉答应算个什么东西?南府的歌伎,也配跟咱们姐妹相称?”
一直没出声的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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