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文章。”
她一字一顿,敲在温实初的心上:“你现在就去太医院,把莞嫔这些日子用过的所有安胎药方,还有熬剩下的药渣,全都找出来,仔仔细细地给我查一遍!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温实初恍然大悟,像是被人一盆冷水浇醒,眼中的颓然瞬间被一抹狠厉取代:“主儿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信证据。”沈眉庄端起自己那杯凉透了的茶,送到唇边,却并未饮下,“年妃是明晃晃砍过来的一把刀,可递刀子的人,往往藏在最暗的角落里。”
温实初重重点头,声音里终于有了力气:“主儿的嘱托,微臣记下了!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沈眉庄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许,“这件事,先死死瞒住,绝不能传到宫外甄家二老耳朵里。莞嫔已经倒了,不能再让她父母也跟着垮了。”
“主儿思虑周全,微臣明白。”
温实初起身告退,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沈眉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缓缓走到窗边,望向养心殿的方向。夜色深沉,那座辉煌的宫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
第二日天光微亮,皇帝便已身在养心殿。
殿内死气沉沉,烛火烧了一夜,蜡油凝结成泪状,空气里浮动着一股焦躁的暖气。
苏培盛躬着身子,将一摞新送来的折子轻轻放在御案一角:“皇上,都是些各地的请安折子。”
皇帝眼下泛着青黑,捏了捏眉心,并未去看那些折子,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嗯”。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顿了顿,还是从最底下抽出一本,双手呈上:“皇上,这是年大将军从西北送来的请安折子。”
“又是他?”皇帝终于抬起眼,眸中布满血丝,他伸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啪”地一声将折子摔在桌上。
“昨儿才一道,今儿又是一道,他这个安,请得未免也太勤了些!”
苏培盛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那折子上,问安是假,字字句句都在说他妹妹在宫中受了委屈,他这个做哥哥的在边关“五内茫然,如坠冰雪”,连带手底下的将士们都“军心不稳”。
这是请安?这是在拿西北的安稳,来质问他这个皇帝!
皇帝胸中一股邪火乱窜,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想起甄嬛那双冰冷死寂的眼,又想起昨夜春禧殿里温顺可人的慧嫔和她怀中软糯的塔斯哈。
一边是怨怼和质问,一边是安宁和慰藉。
可偏偏,这该死的朝局,逼得他连片刻的安宁都偷不得。
苏培盛见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刚到廊下,就见小厦子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师傅!”小厦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盆差点脱手。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苏培盛压着嗓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见皇上正上火呢?没事少在跟前晃悠,仔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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