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莞嫔。”
果郡王的眼神黯了黯:“皇兄珍爱莞嫔,六宫皆知。前不久富察贵人的孩子刚没,臣弟……臣弟实是不忍皇兄再受丧子之痛,再度伤怀。”
“天命不许,人世无常,朕与你,都没有办法。”皇帝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殿内的宫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靠向椅背,“行了,不说这个了。后宫的事儿已经够让朕心烦了,你再看这个。”
他将御案上那本折子推了过去。
果郡王双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他将折子放回案上,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年大将军不仅关心国事,更关心皇兄的家事。”
“哼,家事?”皇帝冷笑一声,“倘若他真是朕的亲戚,懂得为兄分忧,关心朕的家事也无可厚非。可他首先是朕的臣子!为臣者,对君上的家事指手画脚,便是藐视君上!”
果郡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皇兄与年大将军,自然是先论君臣,再论姻亲。只可惜,大将军他……似乎不大明白这个道理。年妃犯下大错,他却连上奏折,字字句句都在问年妃安好,这岂非是存心给皇兄添堵?”
“他何止是添堵!”皇帝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说什么‘五内茫然,如坠冰雪’,还说什么‘军心不稳’!这是在告诉朕,朕罚了他的妹妹,他这个大将军在边关就不好好带兵了!”
果郡王垂下眼帘“臣弟以为,若是在皇兄面前不懂君臣之别,是为失礼。若是在天下人面前不懂君臣之别,便是枉顾皇兄多年对他的恩宠与信任了。”
皇帝定定地看着他:“你一向不爱议论这些朝堂之事。”
果郡王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带着几分宗室子弟的散漫:“臣弟哪里懂什么朝政。臣弟是皇兄的亲弟弟,这会儿,不过是在与皇兄谈论家事罢了。”
这话,恰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正在此时,殿外有小太监匆匆来报,苏培盛进来,躬身道:“启禀皇上,翊坤宫派人来回话,说是……年妃娘娘跪着的时候体力不支,中暑晕过去了。”
皇帝眉心一蹙。
“太医去了吗?”
“回皇上的话,已经赶过去了,正在施救。”
皇帝沉默了片刻,终是摆了摆手:“传话过去,告诉年妃,身子既然不适,就先好生养着。每日的跪罚,暂且免了。”
果郡王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面上却露出了然的神色:“皇兄毕竟是念旧之人,纵然年妃犯下滔天大错,皇兄还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
“她侍奉朕多年,也算尽心。”皇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说服自己,“朕若过于严惩,只怕会寒了她的心。”
果郡王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顺着话头问:“年妃与年大将军兄妹情深,想来伤了年妃,也是伤了年大将军的心吧?”
“年羹尧的折子上不都明明白白写着吗?”皇帝拿起那折子,几乎要将它捏碎,“‘年妃贬斥,臣心内不安,如至数九冰雪之中’!他就是仗着自己手握兵权,寒心给朕看!逼着朕顾及他妹妹!”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几乎要冲破胸膛。
“年妃害了朕的龙裔,本是罪无可恕!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不重罚她,后宫风气不正,莞嫔心里更不会安宁。若重罚了她,朕与她多年的情分暂且不论,朝中局面怎么办?西北边关怎么办?”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盯着果郡王,眼神锐利:“老十七,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果郡王闻言,竟苦笑起来,连连摆手:“皇兄可别为难臣弟了。圣人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臣弟天生一颗玻璃心,又担不起什么大事。平日里看看美人落泪,便觉得心疼得不行,一个也舍不得。这要是再掺和上国之大计,那臣弟的脑子,可真要成一锅浆糊了。”
他这番自嘲的话,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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