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福气。”孙妙青看着镜中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灵巧的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
芳姑姑手上动作不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得像殿外的晨光。
“慧嫔娘娘言重了,能伺候娘娘,是老奴的体面。”
“老奴在宫里梳了一辈子头,见过的贵人数不胜数。娘娘您这样的高额广颐,可是顶顶的好福相。更何况您膝下还有六皇子,这份福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孙妙青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唇角勾起一抹无人读懂的笑意。
好福相?
不过是上辈子对着电脑屏幕,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和节节败退的发际线换来的罢了。
“姑姑说笑了。”
她随口应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状似无意地问起:“今日与我一同受封的还有莞贵人,也不知碎玉轩那边准备得如何了?她怀着龙裔,身子本就辛苦,想来内务府定会格外上心吧?”
芳姑姑手上为她插簪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随即,她又恢复如常,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
“莞贵人那边,自有旁人伺候。只是……老奴听底下人嚼舌根,说内务府赶制娘娘您的吉服都已是手忙脚乱,给莞贵人备下的,是敬嫔娘娘当年册封时穿过的旧衣,只说……改了尺寸。”
果然。
孙妙青心中那面叫“剧情”的镜子,又一次映照出现实。
皇后这步棋,走得真稳。
用一件旧衣,既试探了甄嬛的底线,又为日后那件真正的杀器——纯元故衣,埋下了伏笔。
“旧衣?”孙妙青的眉梢恰到好处地扬起,带着三分惊讶,七分了然,“那可真是委屈莞贵人了。”
她话锋一转,又像是自我宽慰般轻叹一声。
“不过想来也是,她不比我,到底膝下无子,份例上总要差一些。皇后娘娘向来最重宫中规矩,想必也是为了体统着想。咱们做嫔妃的,理应体谅中宫的难处。”
一番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不动声色地将皇后的“规矩”二字,摆上了台面。
芳姑姑垂下眼,手上动作愈发谨慎,再不敢多言半句。
这时,春桃和春喜抬着一个朱漆托盘进来,上面是崭新明艳的嫔位吉服。
“娘娘,吉服到了。”
那是一身石青色的吉服袍,上面用金线密密地绣着八团龙纹,四条正龙,四条行龙,在烛光下像活了一般,流光溢彩。
外面还要再套一件同样是石青色的四团龙纹吉服褂。
芳姑姑为她戴上冠顶,那上面嵌着一颗足有六分重的东珠,光华温润。金约上嵌着五颗青金石,领约上是两颗,垂下的金黄色绦带上还缀着细小的珍珠。
最后,一串沉甸甸的蜜珀朝珠挂在胸前,压住了那份喜庆的艳色,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庄重。
“娘娘,好了。”
孙妙青看着镜中那个被珠翠与权位包裹的女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抬手,示意春喜打赏。
芳姑姑得了厚赏,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殿内只剩下自己人,孙妙青才松了口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
“春桃,你说我这福相,是不是全靠这脑门子撑着?”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难得开了句玩笑。
春桃被逗得扑哧一笑:“娘娘又取笑奴婢。”
孙妙青站起身,在宫人的簇拥下换上那身沉重的吉服。
衣料摩擦间,是权位独有的声响。
她整理着袖口,目光落在衣襟上那张牙舞爪的金龙上,眼里的暖意缓缓退去,沉淀为一片清明。
“走吧。”
她抬起下巴,对着殿外朗声道。
“别误了吉时,更别让皇后娘娘和莞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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