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帽子,显然是喜欢极了。
殿内的气氛,因这片刻的温馨而松弛下来。
然而,温馨总是短暂的。
孙妙青将塔斯哈交还给奶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再转过身时,已是古井无波。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曹贵人今天这番话,不过是个引子。”
安陵容正低头抚摸着那顶虎头帽,闻言,指尖一僵。
她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暖意,此刻却迅速凝上了一层困惑:“引子?姐姐是说……华妃娘娘?”
“华妃?”
孙妙青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讥诮。
“她自然是想唱戏的,可也得有人帮她搭台子。曹贵人就是那个敲锣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回过身,走到安陵容面前,目光落在她僵住的手上。
“妹妹,你新得了晋封,又得了恩宠,在旁人眼里,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时候。”
安陵容的心,猛地一沉。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众矢之的。”
孙妙青伸手,将安陵容衣襟上那个小小的香囊扶正,冰凉的指尖让她轻轻一颤。
“你和富察贵人同住一宫,她肚子里那个,如今是宫里最金贵的东西,也是最烫手的山芋。”
“一个活生生的靶子,就摆在你隔壁。”
孙妙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一样钻进安陵容的耳朵里。
“你说,万一这靶子上哪天中了箭,第一个会怀疑谁?”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安陵容的脸霎时没了血色。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制香本事,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笔直窜上后脑。
若是有人在她宫里动了手脚,再栽赃到她头上……
那真是百口莫辩!
“姐姐,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宫里害人的法子,千奇百怪。”
孙妙青打断她,声音里透着冷酷的清醒。
“你比我更懂,有些东西,瞧不见,闻不着,却能杀人于无形。”
这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安陵容心中最隐秘的恐惧。
她捏紧了手里的针线笸箩,指节绷得发白。
是啊,她懂。
正因为懂,所以才更怕。
“姐姐,我明白了。”
“光明白,不够。”孙妙青盯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得做到。”
“从今天起,关好你的乐游堂,管好你宫里的人。”
“嘴巴不严的,手脚不干净的,趁早寻个由头发卖了,别给自己留祸根。”
“富察贵人宫里的东西,别说吃了,就是她院里开的一朵花,你也给绕着走!”
“这几个月,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孙妙青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打磨虎眼的黑曜石,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记住,在这宫里,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功劳。”
午膳时分,皇帝的銮驾如期而至。
孙妙青领着宫人迎驾,屈膝行礼,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得体,仿佛早晨的雷厉风行从未发生过。
皇帝一脚踏进殿内,目光随意一扫,便察觉到了不同。
从殿外守着的太监,到里头伺候的宫女,人人襟前都挂着个一模一样的虎头香囊。
就连殿内的梁上,都悬着几个用艾草扎成的艾虎,随着人走动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晃。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
皇帝解下披风递给苏培盛,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
“你们春熙殿,倒弄得跟过端阳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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