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世,却被皇后借力打力,变成了替皇后教导六宫,还平白得罪了众人。她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话。
戏台上,《薛丁山征西》正唱到热闹处。
华妃看着戏台,冷不丁地开口:“你们说,这樊梨花,千方百计地讨夫君欢心,可她夫君心里头,却念着别人,还休了她三次。要本宫是樊梨花,宁可下堂求去,也好过眼睁睁看着夫君人在心不在。”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皇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上的鎏金护甲:“既为正妻,便要有容人的雅量。夫君再宠爱妾室,正妻就是正妻。那薛丁山休了樊梨花三次,最后不还是要三请樊梨花么?”
华妃闻言,眼神闪烁:“说到底,还是那樊梨花有本事,出身西凉将门,是嫡出的女儿。若是换了个庶出的,又没有移山倒海的能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她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华妃却步步紧逼:“您说是不是,娘娘?”
气氛瞬间凝固。
甄嬛适时起身,敛衽一礼:“皇后娘娘,咱们再点一出《南柯记》好不好?换换口味。”
淳常在不解地接话:“姐姐,那戏闹了半天,只为做个梦,多没趣啊。”
甄嬛看着华妃,意有所指地笑道:“看戏不只为有趣,更为警醒世人。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越是显赫,越容易登高跌重,到头来人去楼空,谁还管嫡庶贵贱,谁又分钱财权势?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皇后深深地看了甄嬛一眼,笑道:“同样是看戏,莞贵人便多有心得,难怪皇上总爱与你说话。”
甄嬛谦恭道:“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
安陵容也柔声接话:“凡事都有个否极泰来,守得云开见月明。臣妾倒觉得,凡事最重要的,还是两心相悦。”
“呵,”华妃发出一声嗤笑,“安常在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怎么‘两心相悦’这种市井之言,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这脸皮,可真是天生的本事。”
安陵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华妃的挑衅:“《牡丹亭》的戏文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臣妾不过是就戏论戏罢了,华妃娘娘何必动气?”
皇后淡淡开口,打断了她们的争锋:“好了,既然是就戏论戏,那便好好看戏,莫要聒噪。”
一句话,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可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戏台上了。
天还未亮透,殿外积雪映着微光,冷得彻骨。
春桃手脚麻利地为孙妙青拢好寝衣,轻声道:“小主,今日是腊八,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孙妙青嗯了一声,脑子里还回放着昨日戏台前的唇枪舌剑。华妃那点道行,想在皇后这只老狐狸面前讨便宜,简直是自取其辱。至于甄嬛,倒是反应快,一出《南柯记》点得恰到好处,既解了皇后的围,又暗讽了华妃。
就是不知道,她那句“眼看他楼塌了”,究竟是说给华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主,您瞧这件。”春喜捧着一件银鼠皮的斗篷过来,喜气洋洋,“这风毛出得极好,油光水滑的,一根杂色都无。”
春桃在一旁为孙妙青整理裙摆,也跟着笑道:“内务府如今做事是越发上心了。知道小主畏寒,特地挑了上好的银狐锋毛,专给您抵御这雪后最冷的寒气。”
孙妙青伸出手,指尖划过那柔软顺滑的皮毛,触感细腻,暖意融融。
她如今的体面,一半是皇上的恩宠,另一半,则是她怀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六皇子挣来的。
“对了,”春桃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方才外头的小太监来报,说太后娘娘特意给您备了暖轿,就在殿外候着呢。太后她老人家,到底是心疼您和六皇子。”
孙妙青的动作顿了顿。
暖轿?这可是连皇后请安都未必次次有的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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