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锦绣前程。
今夜,她要对着镜子,好好琢磨自己的眉眼。
也要对着这本书,好好琢磨,明日该从哪一句开始“不解”,才能问得最自然,最惹人怜爱。
这后宫,她不做任人丢弃的玩意儿。
她要做那个,能让帝王亲自执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的解语花。
***
六阿哥弘昼的满月礼,办得风光体面。
各宫的贺礼流水似的送进春熙殿,堆得库房都满了。太后赏得最厚,皇后其次,其余妃嫔也无一敢怠慢。
安陵容帮着孙妙青对了一下午的礼单,只觉得眼花缭乱。
孙妙青倒是精神得很,手里拿着账册,时不时拨一下算盘,清脆的响声在殿内格外清晰。她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字和礼品,脸上没什么狂喜,倒像是在盘点一笔利润丰厚的生意。
“姐姐,这……”安陵容看着满屋子的锦绣珍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都是给弘昼的,也是给皇上看的。”孙妙青头也不抬,在册子上一处做了个记号,“人情往来,皆是账目。有进有出,才能盘活。”
入夜,皇帝果然摆驾春熙殿。
他来时,弘昼刚吃饱奶,正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手舞足蹈。皇帝抱过来,颠了颠,小家伙便咯咯笑起来,口水蹭了他一身龙袍,他也不恼,反而乐得开怀。
孙妙青歪在榻上,笑着看他们父子亲昵,并不上前打扰。
殿内的灯火被拨得极亮,暖融融的。
皇帝抱着弘昼在暖榻上玩,一回头,便看见了角落里的一道身影。
安陵容坐在小皇子摇篮旁的绣墩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蹙着秀眉,看得入神。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未施粉黛,只在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烛光下,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那副苦思冥想的模样,瞧着既认真,又透着一股子可怜见的笨拙。
这副景象,倒是新鲜。
皇帝陪着弘昼玩了一会儿,直到小家伙打着哈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摇篮,这才直起身,朝安陵容走过去。
安陵容仿佛才惊觉,连忙起身行礼,手里的书都险些拿不稳:“皇上万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皇帝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封皮眼熟。
“回皇上……”安陵容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声音细细的,“臣妾……臣妾见姐姐这里有这本《诗经》,便想借来读读,只是……里头有几句,臣妾愚钝,实在参不透。”
她说着,下意识地咬了咬唇,那神情,是真真切切的懊恼和无措。
孙妙青在榻上听见了,适时地笑了一声,接过了话头。
“皇上您可别笑话她。陵容妹妹这是瞧着弘昼,说要提前给咱们六阿哥念念圣贤书,熏陶熏陶呢。谁知她自个儿,倒先被难住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安陵容的行为,又把一切都归到了为皇子好的名头上,听得皇帝龙心大悦。
他伸手,从安陵容手里拿过那本《诗经》,翻开一看,更是乐了。
书页上,竟还有他当初赏给孙妙青时,随手留下的几处朱笔批注。
“哦?是哪一句,把你这个想当先生的,给难住了?”皇帝起了兴致,语气里满是逗弄。
孙妙青看着这情形,知道火候到了。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面露倦色。
“皇上,您看弘昼也睡熟了。臣妾这里刚生产完,身上血气还重,怕扰了您和妹妹谈诗论道的雅兴。”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笑道:“不如……去偏殿坐坐?陵容为着方便照顾臣妾,这些日子都歇在那边,清净得很。”
这话,是台阶,也是邀请。
皇帝低头看了看安陵容那张写满“求知”与“窘迫”的脸,只觉得心头某处被轻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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