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妃娘娘没出来作证,莞贵人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说,”孙妙青将剥好的松子仁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赌的,从来就不是端妃。”
“她赌的是皇上舍不得。”
她顿了顿,又拿起一颗松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绝顶好笑的事,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后宫里,真是走一步一个坑。“那莞贵人岂不是要恨死曹贵人了?平白替她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
孙妙青却忽然笑了,将最后一粒松子仁丢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那模样,不像是在议论一桩关乎性命的阴谋,倒像是在听一出顶有意思的戏。
“恨?她现在可没空恨曹琴默。” 甄嬛那晚,可是在桐花台跟果郡王私会呢。
真凶是曹琴默,背锅的是甄嬛,作伪证的是端妃,一环扣一环,真是精彩。
“至于端妃娘娘那个借口……谈论佛经?”
“莞贵人那张脸,那双眼睛,像是能跟人坐着聊一宿佛经的样子吗?”
“我看她连《心经》都未必能背得全。”
“端妃这个由头找的,真是……菩萨听了都得愣一下神。”
春桃和春喜都忍不住低头笑了。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写信的这位。”
孙妙青的目光落在铜盆里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上,眼神里满是赞许。
“你瞧她这信写的,字字句句都在替莞贵人喊冤,可东一句‘人证物证俱在’,西一句‘端妃娘娘来得蹊跷’,连起来一读,哪里是在喊冤?”
“这分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说:莞贵人就是真凶,只是运气好,找了个谁也动不了的大靠山,脱了罪。”
“她这是在向咱们表功呢!”春桃恍然大悟。
“她聪明着呢。”
孙妙青懒懒地靠回引枕上,手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一种投资人看到项目回报时的满足感。
“她这封信,既是向我表功,也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她想看看,我这个盟友,是更看重她,还是更看重莞贵人。”
春喜小声问:“那小主……咱们该怎么回?”
“回什么?”孙妙青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多余。
她将手里的银签子随手搁在碟边,对上春喜和春桃探究的目光,忽然就笑了。
孙妙青懒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搭在腹部,慢悠悠道:“写信多麻烦,还容易落人口实。去,叫小卓子去一趟,给安常在宫里送些咱们小厨房新做的冰镇酸梅汤,就说天热,给她解暑。”
“是。”春桃应下,等着下文。
“见到宝鹊,就让她给安常在传句话。”孙妙青顿了顿,拿起一颗松子在指尖把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就说,我这两日闲着无事,总想起莞贵人那位叫浣碧的陪嫁丫鬟。”
这话一出,春桃和春喜都愣了一下。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浣碧了?
孙妙青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都说仆似主人,之前那浣碧,眉眼间有她主子莞贵人三分的模样。再打扮打扮,有个四五分应该不成问题吧。”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精准地抛了出去。
春桃心领神会,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小主这一手,真是杀人不见血。
“奴婢明白了。”
孙妙青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去吧。这么热的天,也该让咱们的安常在,喝碗酸梅汤,从里到外地‘清醒清醒’了。”
“这盘棋,华妃、曹贵人、莞贵人,三个唱念做打的主儿,都亲自下场了。”
“咱们这位安常在,就负责在台下嗑着瓜子,把战况一五一十地报给咱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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