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的得意。
“游园惊梦。是嫔妾父亲教的”
华妃满脸得意的问“那《完璧归赵》会唱吗?”
余答应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机锋,呐呐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噗嗤——”
一旁的丽嫔最先反应过来,竟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手里的帕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轻蔑。
曹贵人端着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嘴角的笑意却恰到好处。
她柔声接过了话头,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这曲子,还得是安答应自己来唱,才能唱出那份情肠动人娓娓道来的味道来呢。”
华妃直起身子,榻上的金丝软枕被她随手挥开,凤眼斜睨着曹贵人,眼角眉梢尽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张狂。
“皇后娘娘可真是费尽了心思,调教了那么久的人,临了临了,却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来!”
丽嫔笑得花枝乱颤,抚着胸口直喘气:“可不是嘛!听说在皇上面前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哪是侍寝,这是去御前领罪呢!”
一时间,翊坤宫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是这快活里,掺着尖酸的刻薄,与对另一人失意的无情狂欢。
延禧宫偏僻,风雪为这冷宫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萧瑟。
翊坤宫里的笑声有多张狂,延禧宫的西配殿就有多死寂。
孙妙青带着春喜,提着食盒,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酸腐和尘埃的冷气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
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不知躲去了哪里,偌大的宫殿,竟连一盆像样的炭火都没有。
这里,仿佛是被整个紫禁城遗忘的角落。
人还没走,茶已经凉透了。
孙妙青的目光扫过角落里一盆彻底开败了的花,花瓣枯萎卷曲,如同被火燎过。
再往里走,窗边坐着一个单薄的影子。
安陵容。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发间首饰被摘得干干净净,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
窗外灰白的光线映着她的侧脸,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听到脚步声,她像一只受惊的林中兔子,身体猛地一颤。
指间的针尖,瞬间扎进了指腹。
一滴饱满的血珠沁了出来,在她苍白的指尖上迅速晕开,红得刺眼。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慌乱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孙妙青时,她眼中的惊恐,化为了更深的茫然与局促。
“妙……妙常在……”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久坐而双腿发麻,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春喜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地上凉,坐着吧。”孙妙青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安陵容脸上。
“听说你身子不适,我特来看看你。”
安陵容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世上竟还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来探望她。
她抬起眼,看着孙妙青,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你不必安慰我。”安陵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我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宫里的笑话。”
孙妙青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对身后吩咐道:“春喜,把食盒放下。”
春喜应声,将食盒放在一旁满是灰尘的小几上,打开了盖子。
里面并非什么名贵补品。
只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莲子羹,和几样做得极其精致的苏式小点心。
那股温润的甜香,瞬间冲淡了屋里的霉味,硬生生在这片死寂里,带来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安陵容的视线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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