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用倭人?”程咬金瞪眼,“懋功,你糊涂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知节此言差矣。”高士廉开口,“昔日陛下平定突厥,用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为将;灭高昌,用麹智盛为官。只要诚心归顺,善加驾驭,异族亦可用。况且,石见国将来需要大量熟悉本地情势的官吏,这些俘虏中若有才干的,用之无妨。”
长孙无忌补充:“还可效仿汉朝‘质子’制度:将俘虏中的头面人物,其家眷迁往对马岛或壹岐岛居住,名为‘安置’,实为‘人质’。如此,这些人在石见国做事,便不敢有二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形成共识:
第一,派遣吏员以私人名义进行,由吏部、鸿胪寺遴选通晓倭语倭俗、精通实务的中下层官吏和文人,伪装成投效小泉正雄的“客卿”,协助治理石见国。首批人员,由苏定方节制。
第二,支持小泉正雄向倭国朝廷上表请封“石见守护代”,但表文需精心措辞,既要恭顺,又要暗含威胁。同时通过山名家等渠道,在京都活动,促成此事。
第三,俘虏分级处置:普通足轻,愿降者编入辅兵或发往矿场;武士军官,甄别后,顽抗者严惩,动摇者劝降,投降者量才任用,但其家眷需迁至对马、壹岐“安置”。
第四,加快对马岛冶炼工坊建设,同时开始秘密详细勘探石见银矿。此事由将作监、机械司、工部协同,薛万彻、张亮二将负责安保。
第五,扩大博多津至石见国的贸易,以商业活动掩盖军事、政治渗透。程处默、尉迟宝琳继续经营“大唐货栈”,并逐步在石见国各主要城镇设立分号。
李承乾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父皇,儿臣有一提议:可否在石见国开设学堂,教授唐语、唐文、唐律?若能培养出一批亲唐的本地人才,将来治理石见,乃至影响整个倭国,都将事半功倍。”
林昊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此议甚好。不过,此事需循序渐进。可先在小泉正雄的幕府中,开设一个‘唐学馆’,招收石见国贵族、富商子弟入学,由派遣的吏员兼任教习。待规模扩大,再建正式学堂。”
“好!”李世民拍板,“就依高明和林小子所言!此事由林小子总筹,高明从旁协助。”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海东地图前,手指点在图上的石见国位置:“诸公,今日所议,非止一石见国。这是我大唐经略海东、开拓万里海疆的第一步!石见之后,还有对马、壹岐,还有整个倭国,还有更东方的茫茫大海!”
他转身,目光炯炯:“贞观以来,我大唐陆上疆土已拓至极盛。但朕常想,这浩瀚大洋之中,是否还有未知的陆地、未开的沃土?如今,石见国为吾等打开了一扇窗,从此,我大唐的目光,不仅要看陆地,更要望海洋!水师要扩建,海图要完善,远航的船只要造得更大更坚固!”
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抱拳道:“陛下!老臣虽老,还能上船!您一声令下,老臣这就带兵去把那什么倭国京都给平了!”
众人失笑。李世民也笑骂道:“你这老货,就知道打打杀杀!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恰到好处。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他走回御案后,吩咐内侍拟旨:
“传朕旨意:
第一,擢苏定方为石见经略使,授正四品下,全权负责石见国军政,尉迟恭、侯君集协理,但有事可直奏长安!
第二,令吏部、鸿胪寺即日遴选通晓倭务之吏员二十人,限半月内准备完毕,秘密送往博多津!
第三,准小泉正雄上表倭国朝廷请封,表文由中书省草拟,鸿胪寺润色,务求滴水不漏!
第四,俘虏处置,按今日所议,分级办理。命苏定方、小泉正雄即行甄别,名单报长安备案!
第五,命将作监、机械司加快对马岛工坊建设,工部即日派出勘探队,以‘商队勘察矿脉’名义,进入石见国详查银矿!
第六,命户部、兵部拟定扩大对石见国贸易及支援之计划,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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