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小泉正雄所料,吉川别院被攻陷的消息,在午前便传到了石见国本城“岩岸城”。
“什么?别院丢了?粮食被抢了?小泉正雄那个商人造反了?”
吉川广贞,这个五十多岁的石见国守护代,在听到逃回来的溃兵报告后,暴跳如雷。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拔出腰间太刀,一刀将报信的溃兵砍翻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一百五十人守一个别院,不到一个时辰就让人打下来了?小泉正雄哪来那么多人?哪来的兵器甲胄?”
长子吉川义元连忙上前劝慰:“父亲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发兵剿灭这股乱民!小泉正雄不过是个商人,纠集些乌合之众,趁我们不备偷袭得手。只要我吉川家大军一到,必能将其碾为齑粉!”
吉川广贞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义元,你立刻点齐本城武士两百,郡兵三百,再传令各支城、庄园,各出兵五十至一百,三日内集结于温泉津!我要亲率大军,踏平赤松庄,将小泉正雄千刀万剐!”
“父亲,杀鸡焉用牛刀。”吉川义元眼中闪过狠厉,“让孩儿去吧!五百兵马足矣!我定将小泉正雄的人头提来见您!”
吉川广贞沉吟片刻,点头:“也好。但你记住,小泉正雄此人绝不简单。他能悄无声息聚集数百甲士,背后定有支持。此战务求速胜,不要给他喘息之机!”
“孩儿明白!”
当天下午,吉川义元率领五百兵马离开岩岸城。其中吉川家直属武士两百,皆是装备精良、有过战阵经验的老兵;郡兵三百,虽训练不足,但人数占优。此外还有民夫二百,运送粮草辎重。
大军沿着官道向北行进,计划次日抵达温泉津,稍作休整后直扑赤松庄。
九月十八,午时。
风切峡谷,这是通往温泉津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崖陡峭,官道从谷底蜿蜒穿过,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
吉川义元骑在马上,望着前方幽深的峡谷,心中隐隐不安。他叫来斥候队长:“前面探过了吗?”
“少主,已派三批斥候进入峡谷探查,回报说并无伏兵痕迹。”
“两侧山崖呢?”
“也派人攀上去看了,没有发现。”
吉川义元稍稍安心,但多年的武士直觉让他还是下令:“传令,前军放缓速度,盾手在前,弓手警戒两侧山崖。全军快速通过峡谷,不要停留!”
命令传下,队伍调整阵型,缓缓进入峡谷。
谷内寂静,只有马蹄声、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回荡。阳光被高耸的山崖遮蔽,谷底显得有些阴暗。吉川义元握紧了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两侧。
一切似乎正常。
就在前军即将走出峡谷、后军完全进入之时,异变突起!
“轰隆隆!”
前方谷口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巨木,瞬间将出路堵死!与此同时,后方也传来巨响,退路也被堵住!
“有埋伏!”吉川义元厉声大喝,“结阵!盾墙!弓手准备!”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上,突然冒出无数人影!
不是预想中的农民乱党,而是身穿皮甲、手持强弩的甲士!他们占据高处,弩箭上弦,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放!”一声令下,来自山崖两侧。
“嗤嗤嗤——”弩箭破空之声如疾风骤雨!
吉川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皮甲在三十步内尚可抵挡弓箭,但在居高临下的强弩面前,如纸糊一般!尤其是那些只穿布衣的郡兵,更是成排倒下,惨叫声响彻峡谷。
“举盾!举盾!”吉川义元躲在亲卫的盾牌后,嘶声怒吼。但峡谷狭窄,队伍拥挤,很多人根本来不及举盾,就被弩箭射穿。
第一轮齐射,吉川军便伤亡近百。
第二轮,第三轮……弩箭似乎无穷无尽。吉川军试图用弓箭还击,但仰射效果极差,且赤松庄的弩手躲在崖壁凹陷处或大石后,难以命中。
“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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