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庄,演武场侧畔新建的一处隐秘库房外。
小泉正雄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岛胜猛等几名最核心的浪人头目,以及数十名可靠的庄丁在此等候。他的心情如同这盛夏午后的天气,闷热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当看到程处默的车队驶入庄门,尤其是那几辆车轮深深陷入泥土的马车时,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双方没有过多寒暄,程处默只是对小泉正雄点了点头,示意货物送到。小泉正雄会意,立刻指挥手下浪人和庄丁上前卸车。他特意避开了普通佃户,动用的都是经过考验、纳入护卫体系的骨干。
“嘿哟!这箱子……怎么这么沉?”一个身材魁梧、名叫熊之助的浪人,试图独自抱起一个长条木箱,脸憋得通红,居然没能完全离地,只能和其他两人一起用力,才勉强将其抬下马车,放在库房内的空地上。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显示其内装物绝对非同一般。
“是啊,这分量……怕不是铁疙瘩吧?”另一个浪人隼人擦了把汗,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统一制式、结实无比、还打着奇特封签的木箱。
岛胜猛眼神锐利,他跟随小泉正雄时间最长,隐约猜到些什么,低声喝道:“少废话!老爷让搬就搬!动作轻点!别磕坏了!”
很快,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箱被整齐地码放在库房内。程处默示意手下护卫守住门口,然后看向小泉正雄,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小泉老爷,这是您要的‘货单’,另外,还有一封……长安来的家书。” 他将那封来自绫的回信也一并递上。
小泉正雄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信件。尤其是那封薄薄的、带着淡淡熟悉气息的家书,让他眼眶瞬间发热。他强自镇定,对程处默深深一躬:“程大掌柜……大恩不言谢!”
程处默摆摆手,压低声音:“东西都在这儿了,按‘单子’上的办。我们先查验一下?” 他指的是林昊密信中附带的详细清单。
小泉正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对岛胜猛道:“打开箱子。”
库房内光线稍暗,但当第一个长条木箱被撬开时,仿佛有一道冷光迸射出来。箱内铺垫着防潮的油纸和干草,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柄柄横刀。刀鞘是朴素的黑色皮革,略显旧色,但当岛胜猛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柄时,那雪亮如秋水、弧度完美的刀身,以及刀身上隐隐可见的精良锻纹,让所有围观的浪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熊之助眼睛瞪得溜圆,他见过不少刀,自己也有一把祖传的、已经崩了口子的太刀,但眼前这柄刀的做工、材质、寒光,都远非他见过的任何倭刀可比!那是一种经历过正规军旅、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气。
“好刀!”隼人忍不住赞叹出声,手指下意识地想去抚摸那冰凉的刀身。
紧接着,更多的箱子被打开。长枪的枪头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枪杆笔直坚韧;弓是结实的复合弓,弓弦紧绷有力;弩更是让浪人们感到陌生而畏惧的精致杀器。而当那些装载皮甲和铁甲的箱子被打开时,库房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皮甲是厚重的牛皮或水牛皮制成,关键部位缀有铁片或铜钉,虽然不少带有使用过的痕迹和修补,但结构完整,防护力显然远超浪人们身上那些破烂的竹胴或简陋的皮具。
而当最后几个小一些、却异常沉重的箱子被撬开,露出里面折叠整齐、黝黑发亮、由一片片精铁甲叶串联而成的铁甲时,整个库房彻底安静了。二十副铁甲!即便是最简陋的札甲形制,其价值在倭国也足以让一个小豪族倾家荡产!这不仅仅是防护,更是身份、实力和绝对重视的象征!
“铁...铁甲...”岛胜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出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和颤抖。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盔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突然,他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只见岛胜猛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其中一副铁甲上,感受着那股刺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的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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