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炫耀武力、侮辱华夏的骇人听闻之举。
“……高丽小丑,昏乱滋甚,观衅而动,窥视神州。昔隋室倾覆,乘危乱而据辽东,纳我叛亡,掠我边氓。更乃狼戾成性,残害前朝王师,驱我华夏子弟,曝骨异域,垒尸为观,欲以此凶顽,慑我天威!此诚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愤!……朕受命于天,抚育万方,念及前隋将士,亦我华夏儿郎,骸骨暴露于野,魂灵难归故里,每思于此,痛彻心扉!……今发仁义之师,吊民伐罪,非为拓土,实为雪耻!非为好战,实为迎灵!必当犁庭扫穴,毁其京观,收我同胞之遗骸,归葬桑梓,慰其在天之灵!……”
这篇檄文,极高明地将此次出征定位为“仁义之师”,是“雪耻”与“迎灵”,是为了告慰前隋数十万将士的亡魂,是为了维护整个华夏民族的尊严。这巧妙地激发了从官府到民间,所有曾听闻过前隋征高句丽惨剧之人的共鸣与义愤。
檄文一出,天下为之震动,为之沸腾!
无论是朝堂官员,还是市井小民,无论是关陇贵族,还是山东寒门,听闻此檄,无不群情激愤。茶馆酒肆之中,皆是痛斥高句丽残暴,盛赞陛下仁义、不忘前朝将士的声音。那股同仇敌忾、支持王师东征的民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大唐。
而在那些世家门阀的深宅大院中,家主们看着抄录回来的檄文,面色阴沉。他们自然看得出李世民此举背后更深层的开疆拓土、强化皇权的意图,但在如此占据道德制高点、赢得全民支持的煌煌大义面前,他们任何反对的言论,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战争的机器,在民意的汹涌波涛中,开始全速运转。李靖、尉迟恭点齐兵马、火器,即将誓师北上。一场注定将改变东北亚格局、并检验大唐新式军队成色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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