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整个知识体系的“过程”。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也是龙国顶尖的算法专家，指着屏幕上一段正在自我迭代的代码流，声音都在颤抖，“每一行指令，用的都是最基础的语言。但它们的组合方式，它们……它们在自我演化！这不符合任何一种我们已知的算法逻辑！”
严树隆死死盯着屏幕，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代码了。这是一个活的、在数字世界里呼吸的生态系统。”
在传统的计算模型里，这需要预设无数参数，建立复杂的数学模型，然后进行漫长的穷举式计算。
但在“盘古”面前，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奔涌，但它并非在执行一条固定的路径。无数的虚拟分子结构被瞬间生成，然后又被另一段代码以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逻辑瞬间否决、粉碎。生成、否决、再生成、再否决……
这个过程，不像是在计算，更像是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战争。一个看不见的“造物主”在疯狂创造，另一个看不见的“毁灭者”在无情摧毁。
仅仅三分钟后，屏幕上的风暴平息。一个全新的、结构优美而简洁的分子式，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附带了完整的预测性质数据，甚至还有三条理论上可行的合成路线建议。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严树隆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转而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只存了号码的名字
陈启明
“严院士，新年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
“陈启明同学！”严树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沙哑，“‘盘古’！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召集了全龙国最好的计算机科学家，我们对着它的核心架构研究了三天三夜，我们看不懂！它……它好像有自己的思想！”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丑国那边的实验室，据说才刚刚摸到‘深度学习’的门槛，他们的AI还停留在识别猫和狗的阶段。你这个……这到底是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产物？这就是……人工智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严院士，这个问题，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陈启明的语气依旧沉稳，“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明天来一趟金陵。”
严树隆愣住了：“你……你要过来？”
“是的，有些东西，当面演示和讲解，效果会好一些。正好，我也想看看玄武湖超算中心的实际运行情况。”
第二天，陈启明孤身一人，出现在了金陵大学玄武湖超算中心。
在最高保密等级的会议室里，面对着一屋子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龙国计算机科学界泰斗，这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少年，从容地走上讲台，将U盘插入电脑。
他没有直接解释代码，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各位教授，我们如何教会一个孩子画画？是给他一本画满了格子的涂色本，让他按照编号填色；还是给他一张白纸、一盒颜料，告诉他什么是美，然后让他自由发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传统的程序，就是那本涂色本。我们规定好一切，它精确执行。”陈启明在屏幕上调出了“盘古”的架构图，“而我做的，是后者。我创造了两个‘孩子’，一个叫‘画家’，一个叫‘鉴赏家’。我给了‘画家’无限的颜料（化学元素），让他随意涂抹。然后让‘鉴赏家’，一个看遍了世间所有名画的顶级大师去评价‘画家’的作品。”
“一开始，‘画家’画出来的都是垃圾。但‘鉴赏家’会告诉他哪里不好。为了得到‘鉴赏家’的夸奖，‘画家’就会拼命学习、模仿、创新。久而久之，他自己就成了大师。”
“这个过程，我称之为‘生成式对抗网络’。它不是在计算，它是在‘学习’和‘创造’。”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在场所有人思想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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