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村的祠堂前，挤满了从凡域各地赶来的幸存者。道源核心激活的淡金光罩笼罩在村子上空，却挡不住人群里蔓延的焦虑 —— 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三天，西漠荒原的混沌气越来越浓，连祠堂外的灵脉草都开始泛出极淡的黑纹，像在提醒所有人：混沌主君的威胁，从未远离。
林烨站在祠堂台阶上，手里握着与道源核心共鸣的承道之力，淡金光在掌心流转，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各位，道源守护罩能暂时挡住混沌气，但月圆之夜，黑袍人会召唤混沌主君，只有毁掉西漠祭坛，我们才能真正守住凡域。现在，需要有人跟我们一起去决战，愿意的，站到我身边来。”
人群沉默了。有人低头看着脚下的灵脉草，有人攥紧手里的灵脉杖，有人则往人群后面退了退 —— 决战意味着生死，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直面混沌主君。
“去了也是送死！”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是石洼村的修者王三，他之前被魏书蛊惑过，此刻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恐惧，“黑袍人连道源核心都能对抗，我们这些普通修者去了，不过是给混沌傀儡当养料！我看不如…… 不如跟黑袍人谈条件，只要交出被混沌影响过的人，他说不定会放过我们！”
“对！” 另一个黑石镇的修者立刻附和，他指着人群中的周猛和几个曾被混沌气轻微侵蚀的村民，“他们都被混沌碰过，留着也是隐患！把他们交出去，换我们活命，有什么不好？”
周猛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握紧腰间的大刀，却没有反驳 —— 他知道，自己之前与黑袍人勾结的事，始终是有些人心里的刺。赵二丫立刻站到周猛身边，清蛊铲泛着淡绿光：“你们胡说！周猛早就改了，他还帮我们抢回了南脉守护石！被混沌影响过不代表就是坏人，我之前也被黑袍人骗了，难道你们也要把我交出去？”
“你不一样！” 王三梗着脖子，“你是被胁迫的，他是主动勾结！再说了，混沌主君要是来了，我们都得死，牺牲他们几个，救整个凡域，有什么不对？”
人群开始骚动。一部分人往后退，眼神里满是动摇，显然被 “牺牲少数换多数” 的说法说动；另一部分人则往前站了站，大多是之前与林烨并肩作战过的青禾村村民、溪木村代表，还有几个学宫的正直修者，他们握着武器，沉默地表达立场。
“牺牲？” 陈石头突然举起铁锤，火纹在阳光下泛着暖光，他指着自己的左肩 —— 那里还留着被焚灵斧砍伤的疤痕，黑纹虽已淡去，却仍能看出混沌侵蚀的痕迹，“我之前被虫卵控制，差点杀了林烨，差点毁了青禾村，按你们的说法，我是不是早就该被牺牲？可林烨他们没有放弃我，他们帮我清除虫卵，还相信我能继续守护凡域！”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震得人群安静下来：“凡域的守护，不是靠牺牲同伴换来的，是靠我们一起扛！当年墨渊前辈战死，不是因为他愿意牺牲，是因为他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伙伴！你们现在说要牺牲他们，跟黑袍人有什么区别？”
人群中的动摇者低下头，不再说话。可王三却仍不死心，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黑的令牌 —— 是黑袍人之前留下的混沌令牌，令牌上的黑纹正泛着微光，显然他早就偷偷与黑袍人有联系：“你们别被他们骗了！黑袍人说了，只要愿意投靠混沌，就能获得永生之力，比守着这破凡域强多了！我已经决定了，要去西漠投靠黑袍人，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可以跟我走！”
他说着，就往村外走。人群中，有十几个修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 有的是被 “永生” 诱惑，有的是被恐惧驱使，有的则是觉得 “投靠比战死好”。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的雾霭中，灵脉泉的活水似乎也因为他们的离开，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黑纹。
林青禾轻轻叹了口气，灵脉龟甲的金辉扫过人群，落在几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村民身上 —— 他们是之前被混沌气轻微侵蚀的人，此刻正被王三的话吓得浑身发抖，以为自己真的会被牺牲。林青禾走到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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