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八十六层落地窗的百叶帘，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狂欢后，披萨与啤酒混合的余味。
萧辰宇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份关于天网科技的资料，被他翻了无数遍。
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在晨光中逐渐苏醒的城市。
他的眼神，不再有昨夜的锋芒毕露，而是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经过精密的计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媚儿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大家都在楼下咖啡馆等你。”
萧辰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需要和他的团队，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前会议。
江城大学附近，那家他们常去的咖啡馆。
寒假期间，店里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显得有些冷清。
李昊，王哲，陈雪，苏媚儿四人，围坐在一张靠窗的卡座里。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胜利之后的兴奋。
“昨晚的数据你们看了吗？太疯狂了！一个晚上，新增用户一百五十万！”
李昊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声音依旧亢奋。
“这简直就是神迹！我那些在鹅厂和阿狸工作的同学，都快把我的微信给打爆了，都在问我们是不是刷数据了。”
“我们的留存率和用户时长，也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王哲的笔记本电脑，就摆在桌上，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曲线图，眼神里是技术人员的骄傲，“这个数据模型，是完美的。”
陈雪也在刷着手机，看着“星闪”App里，那些用户自发上传的，各种有趣的视频，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只有苏媚儿，她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可能不会像他们想象中那样轻松。
她看到了萧辰宇眼中的血丝，和他身上，那股一夜未散的烟味。
“辰宇，你……”
她刚想开口，就被萧辰宇抬手打断了。
萧辰宇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令人振奋的数据，也没有参与他们的庆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三个最核心的，也是最年轻的伙伴。
“昨晚的庆功宴，我提前结束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咖啡馆里的气氛，瞬间降了下来。
李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昨晚，我们确实赢了。赢得非常漂亮。”
萧辰宇继续说道。
“但那不是一场战争，甚至算不上一场战斗。那最多，只能算是一次，成功的抢滩登陆。”
“我们只是在这片残酷的商业海滩上，插上了我们自己的，一杆小旗子。”
“而在我们的对面，是敌人整整一个集团军的，坦克和重炮。”
他将手机，推到了桌子中央。
屏幕上，是天网科技的LoGo，和其创始人李天一的照片。
“天网科技。江城互联网行业的绝对霸主。他们的核心产品‘友邻’，是江城最大的社交平台。”
“我们的‘星闪’，正在疯狂抢夺‘友邻’的用户时间。我们，已经动了他们的命根子。”
萧辰宇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步步壮大吗？”
李昊脸上的兴奋，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想起了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服务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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