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狂暴肆虐的能量余波和毒气刮得她脸颊生疼，几乎无法呼吸，但她却毫不在意！她伸出手，不是去攻击，也不是去防御，而是轻轻地、颤抖地，抚上了他那覆盖着冰冷骨甲、却因内部剧烈冲突而不断震颤的狰狞面甲！
这个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冒险与……悲悯。
“……我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对不起……对不起……我恨了你三百年……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的触摸，她带着哭腔的话语，如同一点微弱的星火，投入了他那正在被黑暗吞噬的意识深渊之中！
慕容景琰那剧烈挣扎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即将彻底被混沌吞没的瞳孔，竟然再次顽强地亮起了一丝微光！比之前更加微弱，却更加……情绪汹涌！
“……卿……儿……”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气音般吐出了这两个更加亲昵、仿佛在齿间辗转研磨了千百遍的称呼，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跨越了生死时空的……眷恋与痛楚。
“……不……苦……”他试图摇头，却只能发出骨甲摩擦的声响，“……看你……活着……就好……”
“……只是……不能再……护着你了……”
“……走……快走……我……控制不住……它……”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周身的黑气疯狂反扑，那噬魂钉的位置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幽光！
但就在这清醒即将彻底湮灭的最后刹那，他聚集起残存的所有意念，那被苏晚卿抚摸着的面甲之下，似乎极其艰难地、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尽管那扭曲的骨甲只能让这个动作显得更加怪异和……心酸。
“……雨夜……那次……水……很甜……”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语，带着一丝仿佛回到最初的、纯粹的微光。
下一刻——
轰！！！
所有的温情、清醒、挣扎，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烛，瞬间熄灭！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黑暗能量，如同积郁了三百年的火山，从他体内轰然彻底爆发！
“吼嗷嗷嗷——！！！！”
不再是慕容景琰的声音，而是彻头彻尾的、失去了所有理性的怪物咆哮！
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将猝不及防的苏晚卿狠狠震飞出去！
那双瞳孔彻底化为燃烧着血焰与死气的混沌漩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祭坛！
刹那温存，燃尽于苦海之上，如同昙花一现，留下的只有更加彻骨的冰冷与绝望。诅咒噬心，再次将故人拖入无间深渊，清醒的代价，是更加猛烈的沉沦。
苏晚卿重重摔倒在地，咳出大口鲜血，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只是绝望地望着那再次彻底失控、陷入疯狂咆哮、开始无差别摧毁周围一切的庞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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