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窗，把地板染成一片淡金。贝丽还在睡，呼吸均匀，脸颊贴着我的手臂，发丝缠绕在我指间。我动了动，她立刻皱眉，像只护食的小猫般收紧手臂，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哝。我笑了，没再挣扎，任她抱着。
直到手机震动第二次。
这次是微信??一条语音消息，来自前公司项目组的群聊。有人发了张照片：办公室茶水间，一群人举着香槟，背景板上写着“祝贺林总监升任华东区负责人”。底下刷起一串“恭喜”“实至名归”，还有人调侃：“??么到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人影？”
我没点开语音，也没回。
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上周三，HR私下找我谈话，说总部有意提拔我，调任杭州，独立带团队，薪资翻倍，配车配房补贴。机会难得，他们等我答复。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给我三天。”
那天晚上，贝丽坐在我腿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剧，全然不知我脑子里翻江倒海。我想过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她刚辞掉辅导班的工作，正忙着投简历、准备教师资格证考试，情绪还不太稳。我不想让她在不安里再添负担。
于是我说：“最近公司有点变动，可能要出差一阵。”
她咬了一口苹果，歪头看我：“那你要走多久？”
“不确定。”我摸她的脸，“但不会太久。”
她点点头，没多问，只是靠进我怀里，轻声说：“那你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不然我会想你。”
那一刻，我几乎动摇。
可最终，我还是在周五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写的是“个人发展规划调整”。没人挽留，也没人追问。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能力不错、但不够拼的年轻人。而我也不想解释。
现在看着群里热闹的庆功宴，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那些曾经渴望的认可、地位、晋升通道，如今像隔世的梦，遥远得不真切。
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会议室的PPT里，也不在年终奖的数字上。
它在我此刻怀中??这个会因为一碗红糖糍粑就笑出酒窝的女孩，这个明明害怕冲突却仍坚持要讨回公道的笨蛋，这个总说我给她安全感、其实自己才是我唯一退路的人。
我轻轻抽出手，起身披衣，走到厨房煮咖啡。水烧开时，听见卧室传来??声。回头一看，贝丽裹着被子坐在床沿，头发乱翘，眼睛半睁，像只刚醒的树懒。
“哥哥……”她哑着嗓子喊我，“几点了？”
“九点二十。”我把一杯温水递给她，“再睡会儿？”
她摇头，小口喝水，目光落在我昨晚扔在沙发上的衬衫??扣子崩了两颗，领口有道指甲划痕。她忽然红了脸，低头抿嘴笑。
“你干嘛？”我走过去蹲下，托住她下巴，“笑什么？”
“我在想……”她眨眨眼，“你昨天真的好凶。”
“哦？”我挑眉，“谁让你惹我？”
“我才没有！”她鼓腮，“是你自己说‘今晚不听你的话’，还把我……把我……”
“把你怎样？”我逼近她，鼻尖抵着她鼻尖。
她耳尖通红，扭头躲开：“不说啦！坏死了！”
我低笑出声，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来，放进餐桌椅。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扶住桌沿，又被我塞进一口烤好的吐司。
“吃你的早餐。”我命令，“下午还要去面试吧？别迟到。”
她咀嚼着，含糊应了一声，忽又抬头：“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我顿了顿，撕开咖啡包倒入杯中，语气平静：“不用去了，我已经辞职了。”
她猛地停下动作，面包掉回盘子里。
“什、什么？”
“辞职了。”我重复一遍，抬眼看向她，“从今天起，我是自由职业者，接点文案私活，顺便陪你考编。”
她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你……你说真的？为什么？你不是马上要升职了吗？你之前还说可能要出差……”
“我不想走。”我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想留下来。”
“可那是你努力那么多年才拿到的机会啊！”她急了，声音发抖，“你不能因为我……因为我这种事就放弃前途！”
“贝丽。”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掌心那道浅疤??那是她小时候切水果留下的，“你听我说完。第一，那不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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